“真的是你呀,你也来学画画?”见我一头雾水,他接着说:“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咱们一个班的呀,同学” 我真的是脸盲症,班里40几个同学在一起上了两年课,我很多都不认识。更何况,我的身高只配坐在前面两排,所以在我的眼里,只有坐在前三排的才是我同学。 “呃,你是?不好意思,我可能真的不记得”我尴尬的说了一句。这种场合,遇见同班同学,还不认识,真的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没事儿没事儿,我都是坐最后一排的,不认识也正常。那个,你也是来学画画的?好巧,我也是,走呀,一起进去” “我姐不学,她是带我来的,你是她同学?你叫啥?”我这个老弟,关键时刻开启了自动防御系统,立马紧张的过来追问。 “我叫啥?我叫啥你问问你姐不就知道了?哦,对了,你姐估计也不知道我叫啥,哈哈哈。我姓林,叫林宇” 林宇?貌似有点印象,我心里暗想。 “你们三个都是来上课的么?这楼里只有上课的才能进哈,不上课的不能进”刚想进去,门卫大爷拦住了去路。我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对着小弟说:“大鹏,你和林宇一起进去吧,我在对面那棵树下等你下课哈”。 “林宇,还得麻烦你帮我把我弟带到教室去,谢谢哈” “没问题,走吧,小老弟”林宇笑着,拉起我弟的手,两个人就进到楼里了。我的心瞬间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一件东西,但是又发现,其实那本来就不属于我。因为没有通讯方式,守卫室也不会让这些陪同的家长进去等孩子放学,我干脆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顾不得干净还是脏了。 刚坐下,大爷又开口了“你这个姑娘咋回事呢,你坐在这,不正好挡着路吗,别人进进出出多不习惯。去去去,找个不碍事的地方等”想起刚才和小弟分开时候,我说去对面大树下等,看来不走也得走了。我站起身来,用眼角看了一眼这位大爷,边走边心里嘀咕,不就是个城里的保安吗?看这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哼,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城里人。 东北的盛夏,相比南方,还是舒服一些的,只要没太阳直射,都还说得过去。本想着混进去一起蹭课,结果大门都没机会进去。此刻我坐在这棵大杨树下,微风吹来,凉爽惬意,很是舒服,一扫刚才的阴霾,想着明天带本书来读,可以打发时间。我猛地一抬头,发现树干上有好几条五颜六色的毛毛虫,似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吓得我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要知道,毛毛虫、菜虫这种软趴趴的东西,对我来说绝对是死穴,想到就害怕,更何况看到,而且是同时看到好几条。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赶紧撤离这可怕的现场。大树旁边是一排绿化的小树桩,尽管没有完全遮住阳光,但是至少这种景观树都要经常喷农药,虫子自然就少了很多。和虫子相比,我宁愿选择晒太阳。 由于准备的不充分,这一上午的时光,我只能傻傻的坐着,更可恨的是,我穿了短袖短裤,躲得过毛毛虫,躲不过蚊子,一上午,我充当了蚊子们的自助饮料机了。哎,都怪准备的不充分,早知道应该穿长袖来,应该带本书或者杂志啥的,哪怕是我妈那些《党建》《知音》都好。终于熬到了中午,看着弟弟和林宇一起从大楼里面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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