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一会你爸回来和他说下,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了,村里有个饭局。一会你把饭菜做好,吃完饭记得带弟弟写作业”。妈妈交代完,就匆匆的出门了,这种情况,开始是半个月一次,后来就是一周一两次了。同样的,开始的时候,老爸并没有意见,毕竟做了领导当了官,偶尔有应酬也是正常的,特别是在东北,酒局文化还是很浓重的。慢慢地,我妈中午也经常不回家吃了,我和小弟中午放学到家就煮个面凑合一下;慢慢地,我爸开始有些怨言,偶尔会独自喝闷酒,等着妈妈回家;慢慢地,妈妈凭借出色的工作表现,一年升一级,成为了我们村历史上第一位女书记。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 当妈妈兴高采烈的和我们说,她当了书记的时候,我和弟弟还是很开心,但是爸爸眼中,有了一丝不快。妈妈事业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两个吵架的次数也跟着越来越多了。经常听到妈妈不留情面的嫌弃老爸,这不懂,那不会;也经常听到爸爸投诉妈妈,不顾家,经常喝的醉醺醺回来。 两个人本身文化水平就差了一大截,加上年龄相仿,脾气都是一点就着。渐渐就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变成了天天吵,家里的氛围越来越差,两个人都好像随时处于战备状态,战争一触即发。这样的环境下,使得我更加的沉默寡言,弟弟则更肆无忌惮的打架斗殴。现实就是这样,当一个人进步的太快,另外一个停滞不前的时候,就意味着两个人越走越远了。在我眼中,妈妈几乎总是在挑剔爸爸,邋遢、不勤奋、爱喝酒、爱吹牛、没本事,等等等等。 每次这样说,就免不了吵起来,吵完后,每次都是以我爸失败而告终,主动找我妈认错道歉。我经常觉得,我爸其实挺好的,邋遢是因为辛苦工作了一天,风吹日晒的,哪有必要收拾自己;瓦工,真的是靠一双手、一块块砖堆砌出来一面面墙,算是很勤奋的了;这么辛苦,回到家喝点小酒,解解乏,也算是很正常的,哪个东北男人不喝酒呢?为什么我妈做了书记之后,看哪里都不顺眼呢?我们其实都没变,我渐渐的发现,变的其实是我妈。 但是那时候的我,看到他们吵架后,除了偷偷哭,很伤心很恼火之外,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也找不到根本的原因。每次他们吵架的时候,我都很想冲出去告诉他们,离婚吧,别互相折磨了。当然,这种激烈的争吵,慢慢演变成了动手。我和小弟,自然就变成了拉架和站队的角色。或许真的是异性相吸,几次下来,我弟和我妈一派,而我和我爸自然就是另一对了。我常常在爸爸独自喝闷酒的时候劝他,别总生气,你是大男人,凡事让着我妈一些。她不喜欢你喝酒,咱就少喝点呗。爸爸却总是沉默不语,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了他在角落里,偷偷的擦眼泪。我想他一定有难言的苦楚,却找不到人倾诉。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不该听到话,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我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吵架,我爸为什么会偷偷掉眼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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