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年,在姥姥家的日子,虽然经常被骂,但是有好几个年龄相仿的哥哥姐姐一起玩儿,其中有很多快乐,甚至我一度把欺负表姐也当成每天的乐趣,看着她哭哭啼啼,我就开心。还有我那个表哥,我们两个的感情,真的是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他才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亲兄妹。转眼,我6岁了,爸妈每个季度会来看我一次,其实我家距离姥姥家,只有2公里路的距离,但是在那个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在我的心里,那条路好远好长,不然为什么我爸妈几个月才能来看我一次呢? 有玩儿伴的日子过的就很快,可是,当表姐表哥陆续回到自己家读书之后,姥姥家就只剩下我一个孩子。因为没人争宠了,小姨和小舅,也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带我玩儿了。小姨那时候已经开始偷偷和隔壁邻居谈恋爱的,我啥都不懂,经常成为他们约会的挡箭牌;小舅读了中学,闲下来就扯着我,教我唱《大约在冬季》,我当时心里想,还没到冬天,怎么天天唱冬天的歌曲呢? 白天,小舅上学,小姨要和外公外婆干农活,我就自己在家,逗猫遛狗、放鸭子、喂鸡。。。。。。当然,农村三霸(大鹅、公鸡、土狗)也没少欺负我,左边眼睛差一点被公鸡啄瞎、腿上经常被大鹅拧的青一块紫一块。由于大家白天都要忙着下地干农活,慢慢的,我学会了煮柴火饭,帮姥姥姥爷分担一些简单的家务活。最开心的是,每天早上姥爷都给我一段评书,最喜欢的是单田芳的《白眉大侠》和田连元的《隋唐演义》,什么拍蒜瓣儿、戳脚趾盖儿,这些台词现在都还记得。 小娜。。。。。。小娜。。。。。。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我,很多很多人叫的那种,我停下了脚步,再仔细听,真的有人叫我,好像是姥姥。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好多人冲着我这边走来,姥姥跑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我熟悉的扫把。“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要是被拍花子(东北管人贩子的统一称呼)拍走了,我怎么和你妈你爸交代?看我今天不把你腿打折的。”姥姥一边哭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手里的扫把也很有节奏的配合姥姥,一下一下的落在我的屁股上,这是姥姥揍的最凶的一次,平生第一次,我感觉到,我的屁股要开花了。现在回想起来,就是要狠狠的揍,我才能听话,长记性。不然,可能早就被拐到什么穷乡僻壤给别人做媳妇或者是被打残了腿,去大城市要饭去了。biqubao.com “我要找我妈,我要问问她,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我都这么大了,为什么美娜姐姐可以回家了,为啥我不能回自己家?”我咬着牙,一边哭一边喊。姥姥打累了,也气的没力气了,扯着我回到家,给我洗把脸,然后和我说,明天带我回家见爸爸妈妈去。我瞬间也不闹不哭了,开始收拾东西,想着终于可以回家了,开心的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扯着姥姥问,什么时候出发。姥姥说,要等到晚上,我爸妈才下班,白天回去家里没人也进不去屋子。终于熬到了傍晚,我在姥姥前面一路上又唱又跳,心情好的不得了了,姥姥在后面拎着东西,一边说着慢点,一边笑着,伴随着夕阳,我们这一老一少、欢声笑语的画面,想在想起来,是多么的温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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