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之后,公孙牧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叶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道:“没错,是我做的。” 公孙牧的心一紧,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安风华和安洪烈他们......” 没等他问完,叶玄直接打断,道:“他们已经下去了。” 轰! 公孙牧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整个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界都在传,安风华和安洪烈失联,就算是安家王族现在还在查找消息。 谁能想到,他们两个已经被杀了! 被叶玄杀了! 公孙牧虽然之前猜测过,但心中还留着一丝希望。 现在是彻底坐实了。 他知道安风华和安洪烈的分量,这两个人一旦确定被杀,那如果安家王族不做出点什么来,都难以维护住自己的脸面! 见公孙牧半天不说话,叶玄主动开口道:“你怎么了?” “今天你是想来兴师问罪,还是想抓我?” “是萧破天给了你什么命令么?” 叶玄将烟放入嘴中,烟雾过肺而出,眼前白茫茫一片,却遮掩不住叶玄那双深邃的眼。 “若是萧帅让你抓我,你执行命令就是,我在天星帮总部。” “你现在就可以带人来。” 叶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这一次,他也看龙国战部是什么态度。 若是自己真的和安家王族开战,这龙国战部是帮自己还是站在安家王族这边。 公孙牧能听出来,叶玄的语气中透着丝丝冷意,他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萧帅没有这个意思。” 叶玄眼眸中迸射出两道精芒,语气微沉:“没这个意思,那你们战部在天州和京州附近集结大量兵力是做什么?” “难道是搞演习?” 公孙牧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些事情都是绝密,根本不对外公布的。 甚至连安家王族那边都没察觉到。 怎么叶玄都知道了? “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公孙牧小心翼翼的问道。 叶玄嘴角微翘,也不隐瞒:“你忘了,龙国的四境统帅,他们是谁的人?” 听到这个话,公孙牧整个人豁然开朗。 对啊,龙国四境统帅可是天帝殿出来的! 这龙国战部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他们! “是我草率了,抱歉。”公孙牧赶紧道歉。 “不瞒您说,我们调集战部力量,一方面是担心您和安家王族打起来,我们战部要维持整个地方的安定,保障我们民众的人身安全。” “另外一个方面,萧帅嘱咐,战部力量,是您在龙国永远的后盾。” 听到公孙牧的话,叶玄眉眼之中闪过一丝吃惊之色。 “他真的这样说?” 萧破天居然让战部这么多兵力来给自己站台,这难道不怕龙国方面有什么不满? 见叶玄有些怀疑,公孙牧解释道:“本来异姓王在龙国发展这些年,已经对国家架构有一定的威胁,萧帅一直想削藩。” “另一方面,您以后是龙国战部的最高统帅,我们战部肯定是支持您的。” 叶玄听后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这萧破天,还真是为了龙国,在自己身上费尽了心思。 “这是你们战部的事情,不要带上我。”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叶玄现在可不想说这些什么统帅任命的麻烦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认真之色,继续道: “我知道萧帅就在你身边,你给他接电话。” “有个重要的事情,我要跟他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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