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爷当场愣住了,脸上刚刚才浮现出来的笑容瞬间全部僵住。 我...我的账,还没算? 豹爷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脸上的笑容尽散,转而变成无尽的恐惧, 难...难道他们根本不想放过自己么?! 咚! 豹爷再次给叶玄跪了下去,额头上已经满是血污。 但仍然不管不顾,甚至磕头的架势比之前更加凶猛。 “叶家主,我真的没想过针对您啊,就算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豹爷将目光放在生死不知的利天群身上,眼中闪过一道道凶狠之色,顿时有了主意。 “叶家主,南爷,利天群就交给我来善后,我保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合理的消失!” 一动不动的叶玄终于挑了挑眉,将目光再次放在豹爷身上。 “你确定能让他合理的消失?不会惹出麻烦?” 叶玄当然可以处理这些,不过现在有人愿意主动来做,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叶玄的质问换来了豹爷拍胸脯的保证,斩钉截铁道: “一定不会惹出麻烦,保证处理干净,弄不好的话,小的以死谢罪!” 此时豹爷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这是自己唯一的生存机会啊。 叶玄眼神微动,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行,那就交给你去办,算是将功补过。” “不过,你们每个人现在自废一只手,算是惩罚。” 白若雪一听,吓得捂住了嘴。 自废一只手,这会不会太残酷了? 谁知豹爷却如释重负,一脸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二话不说,果断的弄折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其他手下也知道保命要紧,纷纷咬着牙强行断臂。 一时间,场上的骨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徐玲玲和白若雪看得脸色发白,就算是徐耀南这种见过血雨腥风的老江湖也都心颤不已。 而当他看向叶玄时,发现叶玄却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对于眼前惨烈的场面无动于衷,好似不值一提。 这份定性,让徐耀南更加刮目相看起来。 叶玄身上或许有很多的秘密。 他徐耀南殊不知,跟叶玄这七年里经历的血海尸山相比,这点场面,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豹爷自断双臂后,咬着牙,忍着剧痛,脸上已经彻底没了半点血色。 他看着叶玄,再次低声下气道:“叶...叶家主,这样您满意么?” 叶玄随意地挥了挥手,无比淡然道:“带上利天群滚吧。” 哪怕叶玄的态度是这么的不屑一顾,对于豹爷来说,这简直就是特赦圣旨! “谢谢叶家主,谢谢叶家主!”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豹爷再三的保证,然后带着手下和生死不知的利天群火速离开。 原本轰动的场面再次变得平静,白若雪不由得吐出一口气。 谁能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而且全部被叶玄摆平了。 她心中有个大大的疑惑,强大到让京州势力都向其低头,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与此同时,她的心底也多了几分自卑。 叶玄越是强大,她感觉二人之间的距离就越远。 人家是世间无上的王,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还离过婚。 白若雪啊白若雪,你就别痴人说梦了。 白若雪心中喃喃低语,眼底多了一抹失落和苦涩。 徐玲玲此时也处在尴尬的境地。 想到自己刚才跟叶玄大吵了一架,还当着众人的面,信誓旦旦的跟叶玄打赌,现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啊。 不过丢人归丢人,难不成自己真的要任凭叶玄处置? “爸,我这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徐玲玲灵机一动,立马想找借口开溜。 生来要强的她自然不会轻易低头。 然而还没等她的腿往前抬,叶玄的声音从身后徐徐传来: “有事也不着急这一会儿啊。” “想走,先把咱们打的赌兑现了。” 说话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徐玲玲身上。 徐玲玲原本不想搭理叶玄,直接开逃,奈何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什么赌约,我怎么不记得!” 徐玲玲索性装傻,然后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徐耀南。 “咳咳咳~” 徐耀南直接避开了徐玲玲的目光,四十五度抬头看天。 这个女儿,还真得找人治治。 看来叶玄就是这个人选。 眼看自己老爹丝毫不管,压根指望不上,徐玲玲气得要跳脚。 她又把目光投向那尊战神供奉,拼命地挤眉弄眼。 战神供奉怎么会趟这个浑水,直接转身离开。 “啊!你们都欺负我!” 徐玲玲气得在原地抓狂。 叶玄两步来到她的面前,嘴角露出一抹若有意味的笑容: “按照约定,我赢了,你得任我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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