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茹根本不知道之前来挖坟的人是谁,当初自己拼了命阻止,也被对方打成重伤。 没曾想,居然是卷毛的人。 而且这才过去多久,又派人去挖坟! 丧尽天良,真是丧尽天良啊! 结果谁知这次去的人被人杀了。 然后对方怀疑是自己干的。 唐婉茹拳头紧握。 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群恶人,就是该杀。 只是,下一秒,她心中却多了一抹惊慌。 自己死倒是无所谓,但小云还在啊。 这群畜生岂会放过小云? 卷毛哥懒得跟唐婉茹废话。 他眼神冷冽:“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赶紧拿钱出来!” “给钱,我既往不咎。” 唐婉茹深吸一口气;“我哪里有八百万,就算是凑也凑不到啊。” “一切的责任,我一个人扛,小云是无辜的,放过她。” “我随你们处置。” 卷毛等人放声大笑:“你也配跟我们谈条件?” “没钱是吧,那等会儿就把你们的器官一个个割下来卖掉。” “反正你们两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两个人的器官,凑一凑,八百万已经差不多。” 唐婉茹双眸瞪大,惊恐万分。 这还是人么? 这是恶魔,这是畜生啊! “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 “要卖卖我的,放了小云,她还是个孩子!” 嘭! 唐婉茹重重的挨了一脚。 瞬间鲜血狂吐。 一个小混混满脸恶狠之色:“你也配跟我们谈条件?” “孩子的器官才更值钱,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抓人,带走!” 几个大汉满脸凶狠的走了过来。 唐婉茹拼了命的扑了上去,把小云护在怀里。 “求求你们,放过她好不好,放过她,你们怎么对我都行。” 一群壮汉对着唐婉茹拳打脚踢,没有丝毫怜悯。 卷毛哥的目光落在两个大桶泔水上,嘴角多了一抹坏笑。 他手一抬,大汉们停止动作。 “怎么对你都行是吧。” 卷毛哥一脸若有意味之色。 唐婉茹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那种钻心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晕死过去。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只要放了小云,我什么都做!” 唐婉茹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卷毛哥嘿嘿一笑,伸手指向泔水桶。 “好啊,放不放过她,那要看你表现了。” “爬过去,吃泔水。” 卷毛的手下都露出狞笑。 他们就是喜欢把人当畜生耍。 唐婉茹看着远处满满的两大桶泔水,眼中流下绝望的泪水。 “小云,听话,一定要活下去,去找紫萱,然后你们跑,跑得越远越好。” 小云哭成了泪人,拼命摇头。 “唐姨,不要,我不能丢下你!” 卷毛一个眼神,手下直接将小云抓到他身边。 小云被卷毛抓在手中。 “老太婆,快点,我耐心有限!” “你放心,我卷毛最讲信用。” 唐婉茹一步步爬到泔水桶边,用开裂满是老茧的手去捞泔水,然后往嘴里塞。 卷毛等人放声大笑,笑得猖狂,笑得放肆。 小云放声大哭,怒骂道:“你们这群坏蛋,不要欺负唐姨!” 她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大汉的手上。 “啊!” 卷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上鲜血淋漓,被小云咬掉了一大块肉。 “你个小畜生!” 卷毛直接一脚将小云踢飞出去,然后抓着小云,朝泔水桶走去。 “敢咬我,老子要用泔水给你洗澡!” 他将小云往泔水桶里按去。 唐婉茹死命的抱着卷毛的腿。 “别伤害小云!” 卷毛此时气急败坏,杀机盛盛。 他就是要折磨这两个人,把她们折磨致死! “给我把老太婆的手指,一根根掰碎,我要让她看着这个小乞丐在泔水桶里泡澡挣扎!” 大汉们一拥而上。 唐婉茹眼看着小云马上要被卷毛塞进泔水桶里,既绝望又无助,老泪横流。 “你们这群畜生,要遭天谴,天打雷劈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倒飞进来,砸在墙壁上,宛如破沙袋一般,滑到墙角。 “谁!” 卷毛刚扭个头,一道黑影在眼前晃过。 紧接着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叶玄和冥王出现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宛如两尊暗夜杀神。 月光下,叶玄的脸慢慢露出,寒霜铺面,满是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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