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明一步步走向狗笼,跪在儿子黎元华面前,捧着他彻底扭曲变形的脸。 脸上布满了皱纹。 眼神中都是心疼之色。 黎元华眼皮强行睁开一条缝,想抬起手,却根本做不到。 只能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元华,爹知道你疼,马上就不疼了。” 黎元华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的呜呜之声更大更急促了。 他不想死啊! “爹不能死,爹死了,黎家就垮了。” “你的仇,爹一定会替你报,爹一定让他给你偿命,一定!” 黎天明强压住内心的杀气和怒火,看向叶玄: “我最后问你一句,真要这样做么?” “现在收手,还有回旋的余地,我可以不追究...” 黎天明对于同时保全父子二人的命,还存留最后一丝希望。 谁知,叶玄直接给他扔过去一把刀。 “谁活命,你自己选。” 黎天明双瞳陡然一凝,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让自己动手杀亲生儿子? 羞辱,这是对自己的羞辱!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爆发出来。 “你别欺人太甚!” 黎天明一声暴喝,他带来的保镖武者全部冲要冲过来。 冥王晃了晃刀,朝他们瞪了一眼。 嘭嘭嘭! 保镖武者们感觉一座大山狠狠砸下来。 他们齐刷刷全部跪了下去,无法动弹。 “别捣乱哦。” 冥王的刀在最前方几个武者脸上拍了拍。 对方瞬间尿湿了裤子。 光凭一字一句渗透出来的压力,都能让人窒息。 那声音宛如来自深渊,对方是从地狱来的使者,勾魂夺魄! 黎天明感觉自己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他颤颤巍巍拿起刀,转身看向狗笼。 黎元华眼泪哗哗的流,万千话语都说不出口。 黎天明吐出一口气,嘴里喃喃:“爹帮你解脱,现在帮你解脱。” “你不要恨爹。” 噗! 铁器入肉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魏蜀两大家主看得心惊胆颤。 黎天明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叶玄没有喜悦之色,只有冰冷。 一切都是这群人的咎由自取! 如果可以,他宁愿放他们一马,换小琼爷孙两活着。 现在,哪怕杀了他们也不够泄愤,不够啊。 鲜血流了一地,黎元华彻底没了生息。 南江市第一大少,顶级纨绔,死! 黎天明放下刀,起身,冷静得可怕。 他看着叶玄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在杀了黎元华的那一刻,黎家,与此人,就是死敌! 不死不休! “你们两个,动手。” 叶玄目光落在魏家和蜀家家主身上。 两个家主一哆嗦,赶紧抓起刀,亲手送儿子上路。 他们两个,为了自己活着,足以对任何人狠! 哪怕是杀自己儿子,也没有那么痛苦。 这种人是极度的狠辣无情! 而最危险可怕的,乃黎天明这种,愤怒,还能隐忍。 “怎么样,这种被人拿捏,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不错吧。” 叶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尤其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好比在他们三人的伤口上撒盐。 三人眼中杀机四射,恨不得直接把叶玄生吞活剥了! “你别太过分!” “我们三大家族也不是软柿子,随意可以拿捏的!” 他们现在只敢咆哮,但是不敢动! 因为知道,根本打不过。 对方的强大,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叶玄嘴角微翘,丝毫没把他们的怒吼当回事。 “七年前的事情,还没完。” “留你们一口气,不过是施舍你们挣扎的机会。” “当年,你们怎么玩弄那个叶家弃少的,现在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 叶玄说完,带着冥王,大步离开。 所过之处,那些武者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台风很大,吹痛了三大家主的脸。 叶玄走后,他们的情绪才敢爆发出来。 “特么的,太狂妄,狂妄!” “我一定要弄死他,一定要!” 魏中原睚眦欲裂。 蜀家家主蜀渊博拳头紧握,眼中的凶光都快变成实质了。 他看向黎天明:“黎总,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跟叶家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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