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对于安爷爷的一切都不知情。 因为当时不敢在这里待太久,了解甚少。 老头叹了口气,我跟安老头一起上过战场,打过仗,杀过敌人。”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是国家战士,全部战死在前线了。” 叶玄深吸一口气。 满门忠烈啊! “那一天晚上,来了很多人,为首的是南江三大家族的三个少爷。” “他们带着很多打手过来,硬是将安老头活活打死,我当时带着整整一条街的人去阻止,可我们人微权轻,就算带再多人也是无济于事。” “结果对方不仅把我们都打了一顿,不少人更是被打断了腿。” 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脚踝处那空落落的裤管。 叶玄能够看到,脚踝没有了。 被人硬生生敲碎了! “这群人就是畜生,一群畜生,不把人当人啊!” 老头说到这,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浑身发颤。 咔咔! 叶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十指刺入掌心里也浑然不觉。 愤怒,滔天愤怒! 他的眼底变得骇人,似是要吃人。 三大家族,该屠族啊! “他们....他们连小琼都没放过啊!” “小琼才多大啊,她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啊!” “我没用,怪我没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被...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啊!”m.biqubao.com 说到这,老头哽咽难言,再也说不出话,埋头痛哭。 那种渗透进骨髓的无力感,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老头的话像是像是一把把倒刺,深深地扎在心尖之上。 叶玄听完,感觉自己经受到了晴天霹雳。 安爷爷竟是被活活用鞭子抽死。 小琼...小琼竟然.... 叶玄嘭的一拳砸在了地上。 地面出现了一道可怕裂缝,甚至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恨! 滔天的恨意像是地狱鬼火在叶玄心里肆虐,将最后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誓要让这一切始作俑者通通陪葬! 后悔来这人世一遭! 该死! 都该死啊! 老头陷入在痛苦的回忆中,嘴唇都在疯狂颤抖。 “三大家族的能量太大了,他们能够只手遮天!” “如果不是我们乡里乡亲团结,我估计早就死了。” 老头脸上写满了痛苦,难受,以及愤怒。 叶玄牙齿紧咬,牙龈都渗出了血。 好人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老头叹了口气:“我们五次三番的闹,三大家族也动怒了。” “他们用尽方法和手段来打压我们,欺负我们。” “若不是我们警惕性高,团结,早就家破人散了。” “大家都是苦命人啊。” 老头看着眼前一栋栋破烂房子,眼神浑浊,黯然无光。 整个人好似秋风之中的萧瑟落叶,毫无生气。 他看向叶玄,问道:“你说说,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我们一辈子,没有做过恶,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啊?” 叶玄眼中两行热泪滚滚流下。 他没办法回答,但心中的杀气已经好似火山喷发一般奔腾不休。 “老爷爷,您放心,这份天理,我给你们讨,这份公道,我给你们要!” 叶玄目光看向那个老房子,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么?” 老头抹掉脸上的眼泪,点点头,起身去拿钥匙。 老头用钥匙打开门,叶玄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这是小琼受辱的地方,当时的她是有多么绝望和无助啊! 叶玄紧闭双眼,在门口伫立许久,之后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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