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大人他在战部秘密部门任职。” “当时接到绝密任务,不得不离开你姐,前往海外。” 冥王说话时,声音有些低沉。 楚菲菲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龙国确实有些这样的部门,任务都是保密级别的。 冥王悄悄打量楚菲菲的表情变化,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快速的组织语言和思路,接着说道: “这七年,我跟在大人身边,经历了无数生死。” “面对九国围攻,他率领十万将士拼杀,斩尽敌首,一袭血袍,一双铁拳,镇守龙国万里海防边境!” “七年里,原本嚣张狂妄的西方诸国,被大人强行镇压,甚至称大人为九幽阎罗!” “也正是大人默默守护的七年,才换来龙国繁隆昌盛,国泰民安。”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无非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楚菲菲娇躯一颤。 她一直打心眼里对这些无名英雄充满了敬意。 只是没想到,姐夫就是这样一个人! “大人时常跟我们说,你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大人这辈子为龙国抛头颅,洒热血,战功无数。” “我可以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他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 “然而大人说,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姐。” “很多次他都快忍不住了,想跟你姐联系,哪怕听听声音也好。” “奈何...奈何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啊...” 楚菲菲内心颤动,眼眶逐渐泛红。 身为保家卫国的将士,默默无名的英雄,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楚菲菲此时深深的感受到姐夫的不容易。 冥王嘴唇轻颤。 这一切,都是自己看在眼里的,有感而发。 “而就在前不久,小蕊给你姐夫打电话求救,你姐夫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当时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不惜一切的往龙国赶,哪怕是违抗命令!” “回到天南城,叶玄大人直接把抓走小蕊的李家灭了满门!” 冥王眼中迸射出一道道杀机和锋芒。 回想起看到小蕊时的画面,他内心怒火喷涌。 哪怕李家被灭,也难以平息他内心的滔天愤怒。 楚菲菲眼神中多了震惊和恐惧。 天南城李家,被姐夫灭门了?! “难怪我姐她们会回到燕京,是不是天南城不能待了?” “我姐夫违抗命令,还杀人......是不是有危险?” 楚菲菲知道天南的事情,知道李家如何虐待小蕊。 她心中也是极为难受。 但没想到姐夫能这么强势! 在她的认知中,杀人俨然是最恐怖的事情! 冥王淡笑一声:“区区一个天南城的家族,以大人的地位,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因为违抗命令,被战部责罚,若继续抛妻弃女,执行任务,功勋待遇照旧,以后也能身居高位,荣耀归来。” “但如果不接受战部调令,则收回一切,包括各种战功荣耀。” “他当即放弃一切,选择回到你姐身边。” 轰! 楚菲菲大脑一片空白。 战功荣耀,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会选择的东西吧。 而姐夫在女人和功勋荣耀之间,选择了前者。 选择了这个家! 楚菲菲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谁能想到,表面笑嘻嘻的姐夫,竟然承担了如此之多? 回想起自己质疑和训斥姐夫的事情,楚菲菲心中无比内疚和自责。 自己不该这样做的。 “姐夫,对不起...对不起...” 楚菲菲低声抽泣起来。 姐夫为了这个家国,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 冥王看愣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会把楚菲菲说哭。 而且还哭得越来越大声。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是不是说得有些太过了? “那个...你其实......” 冥王想着把气氛缓解一下。 谁知楚菲菲抹了抹眼泪,坚定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一切告诉我姐的,不会再让姐夫受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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