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恨熊贵! 将他西岸王的脸面,踩在脚下,令他威严扫地。 可他更恨鬼面! 当众扒他的黑历史,严重伤了他的自尊。 独眼自小就在心中暗暗发过誓,这一辈子,绝不屈居在任何雄狮之下。 活着—— 就应该成为主宰他人生命的强者。 就应该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就应该成为娇艳的花朵,而不是衬托花朵的绿叶。 他始终认为,生命就该像流星一样,璀璨夺目。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当时,他没有咬断鬼面的咽喉,绝不是鬼面所说的血脉因缘。 而是,在他将鬼面的脸皮,抓得血肉模糊后,鬼面已经没了呼吸迹象。 可即便如此,独眼还是恶狠狠地鞭尸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身心俱疲,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吼! 你就不该活着! 当时就应该在你喉骨上补一口! 独眼咆哮,闪身避开熊贵,径直朝鬼面扑杀而去。 他认为,这段黑历史被传出,一切都是鬼面的错! 至于鬼面释怀旧仇,为他求情,独眼非但不领情,反而憎恨鬼面多管闲事。 养育恩、父子情、宽容之心、再造之恩……这些,独眼都不在乎! 在独眼的心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存在,什么素未谋面的兄弟情,简直寡淡如水,不,应该是寒冷如冰。 一个疏忽间。 独眼就冲到鬼面跟前。 接着,张开大嘴,就朝鬼面的脖子处咬去。 独眼有着黑铁后期的实力,比鬼面高了一个层次,真要是让独眼咬中,鬼面必死无疑。 熊贵断然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 万分紧急之下。 熊贵张嘴发出一声【狮子吼】。 携着灵魂攻击的音波,无孔不入,击得独眼的意识,一阵眩晕。 就在这短暂的眩晕之际。 熊贵背脊上的水火真意能量翼,倏然显现出来,继而,朝着独眼的身躯,双双一扇。 咻咻~ 一团由水、火真意组成的太极能量球,疾速朝着独眼而去,一路产生刺耳的破空音。 当独眼恢复意识的瞬间。 砰! 皮球大小的红蓝双色的太极能量球,狠狠地撞击在独眼的身躯上,继而,发生激烈的爆炸。 强大的爆炸之力,将独眼像秋风扫落叶般击飞了出去。 飞驰路上。 独眼不断咳血! 接着又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奄奄一息。 独眼冷血,以防万一,大家都围拢过去,要补刀。 然而,就在这时,独眼突然睁开右眼,而后,张了张嘴…… 吼! 父王! 对不起! 欠你的恩情! 下辈子再来报答! 独眼即将枯萎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歉意。 紧接着,饱含歉意的目光,又从鬼面的脸上,移到熊贵的身上。 吼! 兄弟! 你是好样的! 为兄这一生从没折服过谁,但我服你! 哥,冒昧地求你一件事…… 不待熊贵开口,独眼强撑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继续开口。 吼~ 请允许我以哥自称。 哥,这一生,自西岸称王以来,战斗无数,只有两次败绩。 败在兄弟你的手下,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败在东岸王的……不,应该是屈服在东岸的那只怪物的淫威下。 在它的面前,我无力反抗,吓得只能落荒而逃。 这是哥此生最大的耻辱! 哥相信你! 一定可以打败那只怪物! 它已经霸占了绝大部分的上游地区! 大量生物被其吞噬,每吞噬一只生物,它就强大一分! 以后…如果有机会…… 请帮哥…报…此仇! 说完最后一个字,独眼再无力量,撑起那重如泰山般的眼皮,只能任其重重的落下帷幕。 从此了却此生! 这时。 大家才恍然明悟。 独眼佯装攻击鬼面,分明是要借熊贵的手,了断此生。 他的内心,极其争强好胜。 要他屈服地活下去,他宁愿去死。 他知错,认错,却绝不愿意用余生去改错。 好一颗玻璃心! 一旦碎裂,就再也无法保持完好如初! 既然不能复原,那就彻底毁灭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独眼上交的狮生答卷! 没有对错之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值与不值!? 也许,只有这样死去,才是忠诚于他内心的最佳选择。 对于独眼的死。 熊贵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要不是看在鬼面的面子上,要不是元胎小母象王,有惊无险的活了过来,这一眼,他都懒得去瞧。 至于什么兄弟情义,也许鬼面很在乎,可熊贵真的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不是说熊贵薄情寡义,而是,他跟独眼只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生死仇杀的一面。 在熊贵的脑海中,只有傻大个、马屁精、胜雪、两只萌姐、以及战死的金胖,是他的兄弟姐妹,更严格的来讲,他与金胖和两只萌姐更亲近些。 至于独眼临死前的报仇托付,熊贵也没有当一回事。 如果这只所谓的东岸怪物,危及到他或者是坚刀军团成员的生命,熊贵绝对会主动去铲除它,顺便也就帮独眼把仇给报了。 可如果这只东岸怪物,与坚刀军团井水不犯河水,那他熊贵,也绝对不会为了独眼去报这个仇。 鬼面遥望着熊贵的身影,缓步朝躺在地上喘气的元胎小母象王走去。 “想必,小黑子并不想干涉自己处理独眼的尸首。”鬼面收回目光,继而看向独眼的尸体。 曾经,他对独眼恨之入骨。 恨他忤逆犯上。 恨他凶残地将自己咬杀。 可如今,看到独眼的尸体,他的心里,再没有丝毫的恨意。 反而在他的内心深处,浮现出许多次暴打独眼的画面。为此,他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对独眼缺少关爱,动不动就揍他……这只会给他留下、武力与权势、才是决定一切的主观意象。 或许,这就是独眼追求刚强的起因。 可自己却从没有告诉过他过刚易折的道理。 如今想想,独眼的性情,跟自己年轻时,是何其的雷同。 为了强大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宁死,也不愿意低头。 …… 独眼,一直都活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他是在以自己为榜样! 鬼面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自己才是杀害儿子的凶手! 如今觉得心痛…… 这是因果报应! 咎由自取! 鬼面含泪挖了个坑,将独眼埋了。 在埋葬独眼的过程中,他也把自己的过去,与独眼一起埋了。 鬼面知道,自己比独眼幸运,因为,他生了另一个了不得的儿子——小黑! 小黑的出现,改写了他的命运轨迹。 不但治好了他的腿伤,而且还改变了他心态。 也令他对未来的生活,产生了无限美好的向往。 ——相当于新生! 鬼面朝着熊贵而来。 熊贵躺在元胎小母象王的身旁,静待它的醒来。 不知何时。 元胎小母象王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违背熊贵的意愿,挣扎着要爬起来。 熊贵看得出来,元胎小母象王,情绪波动很激烈。 他知道阻止它,它是不会听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熊贵很是好奇。 元胎小玉象艰难爬起来后,熊贵还以为它要向自己倾诉历练的委屈,或者是感激自己救了它。 然而,两者都不是。 而是,用洁白玉鼻,一个劲地拽着自己离开这里。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熊贵大惑不解。 难不成这家伙把脑子历练坏了?! 要不就是被独眼吓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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