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伯心中一个激灵,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他可是知道的,他这个小弟心里主意最多了,也最会占便宜。有老四打头阵,他完全可以先看看情况,如果老四占到了便宜,他也去分一杯羹,多好的机会啊。 李大伯心里有了计较,便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没底气了。眼看着李老四领着小孙子到了晒谷场附近,却停下了脚步,李大伯也赶紧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他们三兄弟分家时为了争那点家产争得面红耳赤,后来关系就一直不太好,而自从李老太过世后,更是没了交流的必要,三兄弟在一个村都不怎么来往,他这会儿偷偷跟着老四,如果被看到了就尴尬了。 李大伯探出个脑袋望着李老四那儿,只见李老四和小孙子李家根说了几句话,又鼓励地拍了拍李家根的肩膀,而后李家根就自己朝着人群走去。 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也在李老四那儿吃过很多亏,李大伯远远看着倒是有些摸清李老四的招数了。 老李家和李成洲一家的过节还是集中在大人身上,孙辈并没有怎么参与。在他们看来,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就算大人们有争吵,也不关孩子们的事,大家都是堂兄弟,还是有血缘在的。现在李岩考了好学校办升学宴,那堂弟去吃个饭沾沾喜气总不能把人赶走吧!biqubao.com 李宝根是李老四最小的一个孙子,也是读书最好的一个孙子,还在上初中。让他来这个场合最合适了。 而当李家根自己找了个宽松的地方坐下,自然地拿起筷子吃饭,李成洲一家都没什么反应,甚至李成洲都走到李家根旁边了,也并没有变脸色,李老四便觉得自己走对了路。 李成洲……李成洲冤枉啊!他压根就不认识李家根! 原身很早就去当兵了,又有父辈的往事在,对老李家的几个堂兄弟都不太熟悉。在他穿过来之前,连自己的儿子小石头都只相处过两次,更别说关系不好的堂兄弟的儿子了,那基本可以算作陌生人。 而他穿过来以后,就没把老李家的人放在眼里过,哪里知道李家根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李家根坐在席上,李成洲也只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或是姜青菱方燕茹以前的学生,完全没有在意。 自认为已经找对路子的李老四老神在在地踱步而来,硬是挤在李家根旁边,抄起筷子飞快吃了起来。 同桌的人认真说起来和李老四没有什么过节。但他们能收到姜青菱的邀请,至少说明和姜青菱是关系不错的,都知道姜青菱和老李家的事,而且觉得老李家不是好东西。 老李家从李老三在的时候就欺负人,到后来误传李成洲牺牲的消息,他们上门想抢占房子和抚恤金,这些种种事情,姜青菱李成洲早就和老李家撕破脸了,压根就不来往,这次按理来说也不会邀请老李家的人。 可李老四就这么出现了,还心安理得地吃起饭来。他太过自然,反而让人怀疑是不是他才是正常的。仔细想想,他怎么说也是李成洲的小叔,如果真的一笑泯恩仇,应该也是自然的吧……吧? 这桌的客人脑子都混乱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在热闹的晒谷场上安静的有些突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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