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艳花的小私心,刘凤儿和王大柱赚钱买得起店面的事才没有宣扬出去。 不过面对姜青菱她们,刘凤儿倒是没有隐瞒。她想得清楚,姜青菱方燕茹都去了大城市,根本不至于为了他们县城的一个小小店面而嫉妒,自然也不会使坏。她可以放心地诉说她的激动。 果不其然,姜青菱和方燕茹听了她的话,都送上了真挚的彩虹屁,把刘凤儿夸得羞红了脸,在她们口中,她仿佛是商业奇才,投资专家了! 她大概不知道,到处劝人买房的姜青菱对她的夸赞有多真心。 这一路虽然太阳很大尘土飞扬,但对她们而言还是很快乐的。另一辆车的男人们就没有这么轻松愉快了。 李成州、李岩还有周跃都被分到王大柱的三轮车上。他们没有错过这个分配出来时,王大柱脸上闪过的心疼。 三个男人啊,他的小三轮受苦了! 然后几人间的气氛便有些尴尬,王大柱发现他们在看自己时也尴尬。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之前出于对自己爱车的保护才觉得心疼。 他也觉得这样不好,于是打算在路上要好好聊聊天缓和气氛。 然后,在踩上脚踏板的那刻起,他就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了。 太累了!三个男人啊!李岩和周跃已经不是当初离开坪山大队时的小孩了,而是即将要上大学的青年人,他们俩加上李成州,再加上王大柱本人的重量,还有车上七七八八的行李,他这一脚下去便感觉到了艰难。 王大柱踩着三轮车,听着前边刘凤儿车上隐约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只觉得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好在,他这一车男人是有难同当的。 几人隔一段时间便换个人骑车,直到把四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才终于到达镇上。 从到公社开始,姜青菱一行人便觉得周围的景色熟悉了。 他们都在京市沪市这样的大城市,感觉周围环境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样。可在老家的镇上,这种变化就很缓慢了。 当然,并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镇上多了很多摆摊卖东西的,显得很热闹,而曾经占据垄断地位的国营店铺则不再像以前那样门庭若市。 可镇上的房子还是那么低矮,墙上还印着鲜红的标语——标语已经换了,可风格依旧。 而在公社进村里的那条路上,他们就会发现变化更小了。路面依然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路边长着和过去一样的野草,与他们印象中的景象别无二致。 村里的炊烟升起,正是做午饭的时候,在外头的人不多,不过还是有熟悉的身影。 张大娘不知从哪里串门出来,大概是没有什么令她感兴趣的八卦,她的神情有些恹恹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她察觉到路口有三轮车进来,不用抬头都知道肯定是王大柱他们,这夫妻俩天天去县里卖菜,如果生意好,一早上就能买完,正好能赶上午饭点回来。 张大娘对他们的时间摸得透透的,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过她还是抬头觑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她整个人振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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