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离别的时候,姜青菱和李成洲还是给孩子们送了好几本辅导教材。 难得孩子们有学习的劲头,他们还是希望孩子们都能有个好成绩,考上大学。 这趟首都之行,所有人都收获满满。 方燕茹最早坐上回沪市的火车,她地方最远,回去还有许多事要做,这次还是放下手上生意来的,这段时间沪市的货都是赵卓真的丈夫孟平帮忙发的。 当初方青菱去了赵卓真和孟平的婚礼,送了赵卓真一条结婚裙子,还因此带来了几个客户。 那时候赵卓真其实就对姜青菱的手艺很感兴趣,只不过忙些结婚,没有时机说出口。 后来方燕茹和姜青菱合伙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赵卓真去看弟弟的时候也发现了。她当即与方燕茹谈下合作,把她们的生意扩展到了嘉县。 正好孟平回城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一开始还能靠做着临时工赚钱。只是这几年知青都陆续回城,城里一时间多了很多没工作的年轻人,连临时工的工作都不好找了,没点过硬的关系还抢不上,孟平更多的时间都在照顾家里。 他和赵卓真结婚两个月,就把赵家漏雨好久的屋顶修好了,掉灰的墙面贴上了旧报纸,老旧的灶台也重新砌过。 赵父赵母一直有点小毛病没去看过,他也带着去了医院检查,还每日提醒他们吃药。赵父赵母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也不像最初那样躲着他了。赵卓真着实是感受到了结婚的好处。 但是周边的大妈大娘们却一直私下里说个不停,觉得孟平果真是倒插门的,只会吃软饭。 孟平倒没有因为这些声音有什么表示,可赵卓真也担心时间长了会影响到他。况且家里的各种事情孟平一一处理完以后,闲了下来,赵卓真也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些焦灼。 赵卓真一直是觉得人还是应该有事做的,就算是女人,她也不认同结婚后就该相夫教子这个观念。 只不过工作确实不好找,她也有些一筹莫展。所以在发现方燕茹做着生意以后,赵卓真便有了想法。 赵卓真先和方燕茹谈好了合作,回去时就背了大大的一包货,大部分是衣服,还有一些京市送来的小玩意儿。她说好等回到嘉县便给方燕茹汇款。 然而回去的路上赵卓真却有些担忧。现在虽然渐渐放开了市场,可是多年以来的禁止让民众对于私人做生意这件事有些杯弓蛇影,都觉得做生意的不是什么好人。 像方燕茹在沪市还好一些,毕竟是大城市,对于社会的接受得更快。可嘉县只是个县城,并没有那么快跟上改变。 孟平虽说当初高中没毕业便下乡了,但怎么说也是个高中生,如果他心里也不能接受做小摊小贩这件事呢?难道她要再把订的货退了吗? 赵卓真胡思乱想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能言而无信,如果孟平不能接受,那她就等下了班自己去摆摊! 不过事实证明,是赵卓真对孟平太没有信心了。在得知她背上那个大包裹里是什么以后,孟平没有嫌弃抗拒,只有感动。 赵卓真劳心劳力,还付出了大半的积蓄进货,只为了他能有事做,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些无用的面子而弃之如履。如果他真的在意面子,当时就不会顶着被人说倒插门的风险和赵卓真结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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