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菱赶紧把话题拉回姜碧云的房子上,问她房子的情况。 姜碧云说:“现在楼房不好买,我们又等不了了,就买了平房。好在位置还不错,附近小学中学都有,孩子们去了以后上学也方便。我们本来也是为了孩子,下学期陈俊就上高中了,要是还在乡下,也得要去县里上学,还是要住校,让他一个人在县里我们也不放心,不如赶紧接到市里和我们一起,免得耽误孩子。” 这次她一家子会来京市,也是因为这件事。暑假过后她就要把三个孩子都接到市里读书,陈俊和陈秀秀陈丽丽兄妹三个从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只偶尔去过县里,市里头是一次也没去过的。姜碧云怕突然把他们接到城里,他们会落差太大不习惯,影响学习都算小事了,要是再产生心理问题,那才叫不好。 以前的姜碧云是不知道人还会有心理问题,和姜青菱通信久了,倒是懂了一些。正好姜青菱邀请她们一家去京市玩,姜碧云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要带孩子们出去见见世面,连首都都去过了,他们市区又算什么呢。 现在看来,她的这个决定果然是没错的。双胞胎姐妹俩在老家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真正出了远门才发现她们连头都不敢抬,一向活泼的陈俊在刚上火车的时候也有些手足无措,还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才敢和李大姑姚文哲说话。 而火车行驶越久,他们便越自然。像现在,到了姜青菱家里,秀秀丽丽姐妹俩已经不需要牵着大人的手,陈俊虽然好奇地参观房子,可人还是一直跟着妹妹。如果再在京市见识几天,相信回到市里的时候,他们一定可以淡定自若地面对一切。 姜青菱现在还不知道她姐的慈母之心,她说起房子,再看孩子们新奇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大姐,你有打算在京市买房吗?” 姜碧云吓得手一抖,看向她小妹,这可真敢想,她买市里的房子都像做梦一样,还买京市的房?连做梦她都不敢这么做。 姜碧云缓了缓才说:“小妹啊,你也太敢想了,首都的房子又不像我们那边四五百块钱就能买下来。我们掏空了倒是能买一间,可我们一家子日子不过啦?”biqubao.com 姜青菱忍不住笑,“行了大姐,我不过提一嘴,看把你吓的。你们就先攒钱,要是真有合适的我再通知你。” 她确实就是随口一说,听了姜碧云的话很快意识到不着急。因为姜碧云一家都在市里,以后毕业了也是在市里教书,如果买了京市的房子也是空着,租出去没几块钱,反倒让一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虽然陈俊马上就上高中,过两年就能考大学了,但是他成绩没有好到能考首都的大学,以后会去哪里还不知道呢。倒是秀秀丽丽的成绩很好,要是再努力努力,可以拼一拼首都的几所院校。 等到了那时候,再让姜碧云买房更合适。反正首都的房价千禧年后才开始起飞,只要在那之前劝她买房,他们夫妻俩的晚年生活就有保障了,连带孩子们的未来都能轻松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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