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方雪萍倒是对自己的婚事上心了。 她不想陷入太被动的境地,所以不如一开始就自己打算好,找个好的对象,让她妈都无法拒绝。 方雪萍长相还是不错的,她又爱打扮,刻意装扮之下,在人群中算是突出的。在她的努力下,还真谈了个对象,条件真真儿不错,是服装厂坐办公室的,工作轻松体面。 方雪萍打听过,他家只有一个儿子,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这点更让她满意了。 这年头谈对象进展都很快,两人迅速地谈婚论嫁。和她预期相符的是,她妈果然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挑剔的,直夸她有本事。 那时候方雪萍简直是春风得意,觉得人生就要迈向她期盼的方向了。 但是生活中的一地鸡毛,却在过日子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方雪萍丈夫因为是独子,没有兄弟和他抢夺父母的财产,但同时也因此,父母只能由他赡养,夫妻俩必须和长辈住在一起。 这倒也没什么,和父母同住的人多了去了,方雪萍一开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可她很快发现,她婆婆太看重这个儿子了,生怕他被媳妇蛊惑不管父母,于是十分防着她。 方雪萍嫁进来以后,家务活全包,每天累死累活,她婆婆还总是嫌弃她没工作,说她嫁到他们家享福来了。 方雪萍无语至极,她到这里跟个老妈子似的,还也没有在方家的时候轻松,她享什么福了? 但她丈夫又是个老娘说什么都信的,居然也渐渐认为娶她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对自己没有半点助力, 方雪萍是不能接受这种说法的,但她确实没有工作,拿不出反驳的理由,正心急如焚之时,她发现丈夫上班的服装厂厂长儿子,居然娶了方长远工作的机械厂主任的女儿吕娜。 这可不正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么。这个吕娜方雪萍也是认识的,在机械厂那一片很有名,她家里条件好,人养得娇纵跋扈,又爱打扮,性格张扬。机械厂的员工和家属就没有几个不认识她的。 以前方雪萍就很羡慕吕娜,现在更是了。机械厂是个大厂,虽然只是主任,可和服装厂的厂长结亲也是不虚的,吕娜娘家厉害,嫁的家庭又这么好,让方雪萍羡慕不已。 但她现在又只能放下羡慕嫉妒,使出浑身解数去接近吕娜。 吕娜并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她性格跋扈,爱使唤人,动不动就发火,方雪萍说是和她交好,实际上就是给人当跟班,做的都是小丫鬟干的活。 但和吕娜搭上线的好处也显而易见,首先就是方雪萍婆家发现她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方雪萍沉迷于婆家人恭维的目光,对吕娜的讨好也愈发卖力。 其次,吕娜是个会享受的人,她平时没别的事干,就吃吃喝喝买买买,方雪萍作为跟班,也见识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事物。 方雪萍对这种有钱人的生活很向往,也就更离不开吕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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