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并不知道胡大妈想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伤害”了一个家庭主妇的心。 要说最大的影响,就是过了几天,刘海华抱怨地和他说:“唉,我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天天都买肉做好吃的!” 小石头斜他一眼,道:“天天吃肉还不好吗,别炫耀了。” 刘海华:“……吃肉是挺好的,但是她每天都在做糖醋排骨,我吃怕了啊!” 刘海华还不知道,让他奶奶死磕糖醋排骨的,正是眼前这位好伙伴呢。 胡大妈因为吃了小石头做的糖醋排骨,受到了刺激,一定要复刻出那个味道,证明自己的实力。m.biqubao.com 刘海华又吃了好几天的糖醋排骨,觉得牙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胡大妈终于做出了理想的味道,收手了。 这之后,胡大妈常常在饭店到隔壁家溜达,就为了偷师。 之前说小石头是个男孩,不应该学做饭这件事,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家是小石头做饭这件事,他们没有想瞒着,不知不觉的周围好多人家都知道了。 相比起来胡大妈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虽然说了几句,却没有过分发表意见,被小石头的厨艺折服以后,还很虚心地偷学。 毕竟她家刘海华就是被小石头影响过的,在家里也会帮着做一些小的家务,所以胡大妈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除了最开始觉得男孩子做饭不合适时说了几句,后来就没再多嘴过。 可周围其他大妈大娘就没这么好了,不少人都觉得李家太离谱,姜青菱这个当妈的首当其冲。 哪有当妈的不照顾好家里,还要让儿子做饭的呢?太失职了,真是太失职了。 他们这一片因为离京大等大学近,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点文化的。很多大妈家里小辈也是有体面工作的,然而大多都是儿子出息,大妈们便将之当成吹嘘攀比的资本,却不能接受女性的优秀。 几个刻薄的大妈还在背后说,女人果然不能读太多书,看那个小姜,读了大学都顾不上家里了,一个女人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男人小孩,她倒是整天在学校里不知道忙些什么。 同样忙碌,甚至更不着家的李成洲倒是没人说了。 这年头就是这样,或者说不只是现在,几十年后依然还有这种声音存在,好像一个家庭只有女人应该付出心血,男人以工作为理由就可以当甩手掌柜,女人就算同样在工作,忽略家庭也要受到谴责。 对于这种话语,姜青菱当然是当做放屁啦!别说她粗俗,对于这种被裹了小脑的人,她已经很文明啦! 姜青菱每天放学回家都风风火火地从那些说闲话的人面前经过,不给她们一个眼神。 次数多了,大妈们也觉得无趣了。当事人都不理她们,也不愿意听她们的“教导”,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们倒是想和李成洲好好说说,让他拘着点媳妇,多管管家里,别让唯一的男丁围着灶台转,男孩是要有阳刚之气的。 然而她们根本逮不到李成洲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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