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梅最终还是没有收下姚表嫂那些东西,只带着实在推辞不掉的红围巾,轻装简行的踏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 她在火车上无比地紧张,看着窗外一直和她招手,随着列车的开动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的家人,她有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下车的念头。 当然,这种感觉也就是一瞬,她不是这么懦弱的人。不过也能说明她对京市的一切有多么紧张了。 这还是有姜青菱一家人在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他们,姚梅觉得她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个小县城了。 姜青菱不是会安慰人的,李成洲和这个表姐更是不熟,反倒是小鲤鱼成了缓解姚梅情绪的小帮手。 小鲤鱼本来就是个社牛,这几天和姚家人接触多了,虽然姚梅一直有些精神恍惚,没怎么顾上两个孩子,可在小鲤鱼看来,他们已经是熟人了,她当然要照顾着这个表姑啦! 而她照顾人的方式,就是拉着姚梅叭啦叭啦地说着京市的事。 姜青菱是觉得自己闺女有点烦人,还有些不好意思,怕她打扰到姚梅休息。可是小鲤鱼说的事,姚梅却是很感兴趣的。 姚梅本来就是因为未知才会紧张,小鲤鱼叙述的一切,正如为她拨开迷雾的手,将京市的一切展现在她面前。 姚梅听得津津有味,小鲤鱼说得也很起劲,有这种听众谁能不开心呢。 小鲤鱼说到她学小提琴的事,姚梅一惊:“小提琴,你还学这东西呢?” 乖乖啊,小提琴这玩意儿她只听说过,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人家城里人都已经学上了,看来大城市果然不一样。 姚梅燃起了一股斗志,她儿子现在是来不及了,但是她努努力,还是能给她孙子孙女创造一个好的条件吧? 可怜的小学准毕业生姚文哲同学,全然不知他在他妈心中,已经安排上他的后代了。 姚梅刚到京市的激动让她都把王大志那个晦气玩意儿给忘了,不过老家的人却不会忘。 在他们到达的半个月后,收到了来自家乡的信。 这封信是姚文哲写的,别看他只是个五年级的小学生,字却写得不错。 信里除了开头的问候和告诉他们家里一切都好以外,大篇幅讲述的,都是他们走后王大志那边发生的事。 那时候李成洲出去了一趟,可不是去玩的,他和之前的同事好好地联系了一下感情。 他们县和王大志所在的那个县相邻很近,之前李成洲的同事,也有调到隔壁县去过,而且依旧是在公安局里工作。 李成洲也不是以权谋私的人,他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人家,那头自然就重视起来了。 在七十年代,这种事可是很严重的,乱搞男女关系,那是要蹲局子的。 而王大志和小玉,都是已婚的身份,却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更是罪加一等。 虽然姚梅已经和王大志离婚了,但小玉没有啊,她不但没离婚,还是军婚! 李成洲的前同事也是军人转业回来的,怎么可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管,他当时一听,就火冒三丈了。 军人同志在前线出生入死,后方的小家却出了这种事,多令人寒心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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