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千道一万,姜青菱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她想带着姚梅去京市帮忙,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 她一个人要上课,要顾着家里,还要设计衣服、做生意,难免会有些精力不够。所以她的小生意才会做了这么久还没有发展起来。 如果有人帮忙,那就好很多了。 像和钱大妈她们打交道结算工钱,虽然有钱大妈在带头,可大妈们对一分一毫都看得很认真,所以每次算工钱的时候都是劳心劳力。 要是姚梅在,这些事就可以交给她来做了。 还有给葛招娣和叶淑敏拿货算钱,给远在沪市的方燕茹发货……这些事都可以交出去,姜青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放在设计上。 所以,姜青菱招揽姚梅一起去京市,并不是一时的烂好心,而是真的有这个需要。 可是姚家人不相信啊!他们都觉得姜青菱是个大好人,怕姚梅在这个小城被风言风语裹挟,所以才好心地提出带她去京市。 姚木匠和姚松都震惊地看着姜青菱,姚梅当场就为自己过去对李成洲一家的成见而羞愧。 李大姑看姜青菱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复杂,有感谢,有疼爱,也有感动。 姜青菱:“……” 就……大家真的误会了,她只是想当一个剥削人的资本家啊! 实在是这个年代一份工作太难得了,姜青菱既能带姚梅去京市,还能给她提供一份工作,这不是大善人又是什么? 要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乡,去往陌生的大城市,要是搁正常情况下,姚梅可能还下不了决心。 但是现在,她因为离婚的事成了附近的焦点,还要面对的三姑六婆的议论,这才几天就已经这么烦人了,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m.biqubao.com 因此,姜青菱的提议就是拉她出泥坑的绳索,虽然姚梅有不安,有彷徨,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这几天她做的重要决定太多了,她居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她可是敢离婚的女人,还怕去京市吗! 等李成洲从外头回来,一屋子的人已经达成共识,李大姑都在给姚梅收拾行李了。 李成洲一脸懵,没跟上剧情的发展。 在姚家人七嘴八舌的夸赞感谢中,他才明白过来。 和单纯的姚家人不同,他一听就知道,姜青菱并不是姚家人说的那样因为好心,而是为了偷懒。 不过他会说吗?当然不会!他要给他媳妇维持良好的形象。 他笑了笑,默认了。 姜青菱:好羞耻啊!她被迫成为大好人了! 由于户口和学籍的原因,姚文哲没办法跟着他们一起去。他从隔壁县转到这边来还算容易,要想转到京市去,就不行了。 姚梅毕竟不像李成洲和姜青菱,是考上了大学才去的京市,她这次能去,还要靠他们俩,根本没办法为姚文哲解决上学的问题。 这本来是最让姚梅犹豫的,她自己躲开了,却留下姚文哲一个人接受指指点点,这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干得出来的事。 然而姚文哲却比她果断许多。他一听说这件事,再看姚梅因为他而下不了决心,马上表示,他支持姚梅去。 他还列举了好几个理由,比如大家都是对姚梅这个离婚的当事人有比较多的议论,对他顶多说几句可怜,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再比如,姚梅如果不去京市,那他们母子俩就要住在这里吃姥姥姥爷的,两个人啃老的底气总是不足的,姚梅去京市还能挣钱,他住在这里也更安心。 简而言之就是,姚梅赶紧跟着李成洲和姜青菱去京市,赚钱养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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