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红的怨天尤人没有影响到姜青菱分毫。 如果不是陈爱红当初起了坏心眼,对小石头下手,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且陈爱红也并不知道姜青菱就是那封情书的背后主谋,她只是单纯的嫉妒。 ...... 第二日,姜青菱他们起得挺早,今天要去给李老三周玉莲的扫墓,不好太迟。 再次回到坪山大队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和以前差不多,好像这一年的时光和距离都不存在,他们不过是去县里过了个暑假回来。 不过对于村里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接近村口就碰到很多熟悉的面庞,大家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还新奇地打量着他们,让姜青菱和李成洲有种成为大明星的错觉。 不过奇怪的是,村里人看到他们都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他们回来了似的。 姜青菱正纳闷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不忘初心日常巡视的张大娘。 “张大娘!”姜青菱叫住她的同时,张大娘也看到他们了。 张大娘犹豫了一下是赶紧回村里宣扬他们回来了,还是留下。 最后,她还是决定先留下和姜青菱说八卦。 毕竟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回来了,一点也不稀奇,她就算去宣传,也达不到效果。 张大娘几个箭步窜到姜青菱面前,直奔主题:“你知道不,昨天你娘家人和李家人打起来了!” 姜青菱、李成洲:“???” 什么?什么打起来了?他俩一开始都没回过神来。 张大娘看到他们震惊的神情,很是满意。讲八卦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听众有反应了。 她又把昨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其实这里头还有连张大娘都不知道的细节。 昨天姜青菱一家去了前进大队,前进大队虽然离这里有些距离,不过也还是有来往的村民的,现在还是年关,到处串门子的人很多,尤其姜青菱和李成洲都是十里八乡的名人,认识他们的人不少,所以他们回来的是有人看到的。 原本看到也就看到了,他们又不是真的什么大明星,会让人奔走相告的那种,也不至于会到人尽皆知的状态。 可是看到他们的那人是二狗娘。 二狗娘是谁?那可是和姜青菱有过矛盾,大打出手的老仇人。 当初二狗娘因为二狗抢孩子们东西,被姜青菱压着打了一顿,还被姜青菱要了鸡蛋做补偿,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因为她惹出的事,让二狗爹很不快,回家又打了她一顿,二狗娘不恨自己男人,就恨姜青菱。 要说起来,她当初会编排方燕茹和姜青菱这两个寡妇,除了嘴贱以外,还因为她男人。 二狗爹不是个老实的,最初方燕茹的男人没了,他就很意动,恨不得占点便宜。可是方燕茹住得离大队部和大队长家很近,他不敢乱来。 后来村里又多了个小寡妇姜青菱,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可是她男人是烈士,很受照顾,二狗爹也就是心痒痒,不敢做些什么。 他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平时目光没少在她们身上流连,他的这些小心思当然是瞒不过二狗娘的,可二狗娘也是个奇葩,她不怪自己丈夫,而是怪起了无辜的女人。 她一直致力于在背后破坏她们的名声,不过在那次被姜青菱压着打,还极尽嘲讽了以后,她就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大家都揣测她是不是真的很想二狗爹死然后改嫁。 二狗娘失去了继续摸黑姜青菱她们的机会。她的战斗力又不如姜青菱,不敢再挑衅姜青菱,那时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恐惧可是时时缠绕着她。 所以二狗娘只能在背后怨毒地诅咒姜青菱。 一开始她还是有些优越感的,姜青菱再能,她不还是个寡妇,这没有男人的女人,就如同鱼儿没了水,活不成的,就算她姜青菱能得瑟一时,也得瑟不了一世。 可是二狗娘没有等到姜青菱的狼狈。 之后的半年里,姜青菱领着两个孩子过得很不错,气色都红润了不少,一点也没有憔悴的样子。但二狗娘一直坚信姜青菱会变得悲惨的,就凭她是个寡妇,她就过不了好日子。姜青菱的寡妇身份是支撑二狗娘的信念。 然而李成洲居然活着回来了,这可就打破了二狗娘的希望。 眼看着李成洲飞黄腾达,姜青菱越过越好,她再也无法找姜青菱的麻烦,没办法报仇,二狗娘的一口郁气就这么堵在胸口散不去。 再后来,姜青菱和李成洲双双考上大学,举家搬到京市,成为村里人人羡慕的首都人,二狗娘觉得她的仇可能此生都报不了了。 然而就这么巧的,二狗娘的娘家是前进大队的,她昨天正是回娘家,在娘家唠着嗑呢,便听说了姜青菱一家到陈会计家做客的事。 那时她嫂子还说:“这人也是好笑,和娘家姐姐这么亲,也没见她回娘家看看。” 二狗娘一听,“嗤”了一声,说:“她这个人不行的,和娘家关系很差,当初不是还把她娘家给砸了吗,怎么可能会回去。” “哎呦,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这可不行啊,怎么能这么对娘家呢,一点情面也没有,不是个好的。”能和二狗娘心平气和唠嗑的人,当然也不是个正常人。 二狗娘却觉得自家嫂子果然是个明白人,更大声地说:“不止呢,她不但和娘家关系差,和婆家关系也不好。她公公婆婆虽然死了,可叔伯都在,她愣是一点不来往,一点好处也不漏出去,全都攥在手里,还和长辈打过架!你说说,这种女人心肠是真的坏啊!” 二狗娘的嫂子听了,“啧啧”两声,表示她对姜青菱的看不上,然后好奇地说:“她和娘家婆家关系都这么差,可她家现在条件是真的好啊,你说她娘家和婆家要是知道了她一家回来的事,会不会找她和她男人要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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