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青菱没忍住震惊,主要是她认识钱大妈以来,钱大妈一直都是一个爽朗的爱唠嗑大妈形象,平时好像就管着家里的吃喝拉撒,所以她从没想过钱大妈会做衣服。 “你别小瞧大妈,我家里还有缝纫机呢,之前每年还会去服装厂做临时工,手熟着呢,就是这两年服装厂人多了,不需要临时工了,我才没活干的。” 钱大妈说着说着还有些气,她在服装厂做了好多年临时工,厂里的人都夸她手艺好的,她还偷偷盼望过转成正式职工呢。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她年纪这么大了,服装厂就算要转正临时工,也不会选择她。钱大妈后来也没有这种想法了,她就想着好好干她的临时工贴补家用。 谁知道临时工这么没有保障,厂里人一够,她就被踹了,没有任何的金钱补偿,而其他的厂子也不缺人,所以她才失去了收入。 虽然她整天买菜做饭洗衣唠嗑看着挺清闲的,她老伴的工资还高,养得起这个家,但实际上她还是很希望有个工作的,赚钱多香啊,比起做家庭主妇付出不被人看见,当然还是做工更好。 还是多亏了姜青菱,她买房子大手大脚,才让钱大妈有了新的收入。钱大妈不只在姜青菱这里赚到钱了,还在给姜青菱介绍房子的过程中,顺便做了其他几单介绍, 所以钱大妈对姜青菱一直都挺亲近的,她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财路。不过钱大妈原本以为她在姜青菱这里只能靠介绍房子赚钱, 没想到姜青菱居然还需要人做衣服,这可是她擅长的,钱大妈一下就激动了。 这件事对她们两人来说都算意外之喜,姜青菱确认钱大妈的手艺还不错,而且还有好几个老姐妹也和她情况一样以后,就更激动了。 她就很后悔,之前怎么没有想过问问神通广大的大妈呢,如果早问,她是不是就不用每天埋头自己做衣服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姜青菱和钱大妈很快就谈好了合作。 她们俩是挺熟的,但该说的也要说清楚。姜青菱甚至还手写了一份合同,她这么正式,使得钱大妈也重视起来。 姜青菱写明了钱大妈她们做一件衣服能拿多少钱,还说清楚她们不能私下给别人做她设计的衣服赚钱,不能泄露她的设计图。 这些情况姜青菱不一定能管控到,所以其实都交给钱大妈了。钱大妈倒是能理解,她看到姜青菱做的衣服了,是真的很好看很特别,在市面上看不到的那种,她相信如果做出来会有很多人想买的。 钱大妈也不敢拍胸脯保证,她和她的老姐妹们都能经得住考验。如果有人偷偷来找她们,说多给点手工费让她们做一件一模一样的,或者想买设计图面对金钱诱惑,谁都不敢说不动心。 钱大妈干脆让姜青菱多写了几份合同,她要拿回去给她的姐妹们都签,让她们有个震慑。 而且姜青菱还给了钱大妈一个建议,让她把一件衣服分解成几个模块,每个人都负责自己的部分,不让一个人接触到衣服全部的图样。最后再由钱大妈进行规整缝合, 钱大妈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并且迅速执行起来,钱大妈还是很有领导力的。 有了一个新的团队,还有好的“领导”,姜青菱的小作坊便有模有样了。大妈们以前都是在服装厂做过的,虽然有的人手艺平平,可是钱大妈交给那些人的也就是剪裁的工作,所以没有太大的影响。 大妈们对这个工作很满意,姜青菱给的待遇比她们以前在服装厂时还要好。以前服装厂一个月的工资是固定的,你干多干少都一样,而姜青菱这里却是计件的,你做得越多赚到的钱越多,而且姜青菱这个活她们还可以在自己家里做,不需要到外面上工,她们能兼顾家里的事,等有空了再干活,非常自由。这么适合她们的活儿,大妈们可不是动力满满! 有了熟练工,姜青菱这个生意的产量便提高了很多,叶淑敏的摊子上也多了好多她们做的衣服,甚至卖得比沪市来的衣服还要好。 那些个大妈都是节省的,做了衣服后剩下的碎布头,姜青菱说过可以给她们,不过大妈们也很实诚,那种大片的布头她们都没有自己收着,而且再剪剪边角,能缝成小布包小钱包,依然能卖钱。 还有小一些不能缝小包的,大妈们就把她们做成头花,还别说,同色系同布料做的装饰品,在卖衣服的时候居然搭着卖出去不少,也为大妈们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收益。 姜青菱对大妈们的勤劳和创造力非常满意,靠着这一批衣服卖了不少钱以后,姜青菱还给她们发了奖金,不多,就几块钱,可是大妈们被认可的欣喜让她们觉得这是无价的。 大妈们做的衣服又快又好,风靡京市以后,姜青菱把刚做的都跟车送到沪市去了。 就让她来引领时尚之都的潮流吧!嘿嘿! 有了大妈军团的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姜青菱终于从缝纫机女工这个基础工作中挣脱出来了。 想她一个大老板,兼设计师,兼财务,兼人事,居然还要每天埋头踩缝纫机,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冤种。 果然创业初期是艰难的,她都这么有本钱了,依然逃不掉亲力亲为的机会。 好在她的团队现在有了质的飞跃,她终于可以把精力都花在她的设计上了! 在这种欢喜之下,姜青菱灵感迸发,一个晚上就画了好几张设计图。 主要是她这个时候画的服装还是注重实际情况的,又不是那种专门为了拿奖的,要考虑的那么多,她就是在符合时代特性的同时,做到好穿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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