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珍珍“啪”地一下挂了电话,终于摆脱了她爸的魔音绕耳。 电话那头的许爸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声,没有被女儿挂电话的气愤,反而有些欣慰。他闺女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语气,看来并没有过得不好,那他就放心了。 倒是姜青菱有些目瞪口呆,许家父女俩可真是肺活量十足,说话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还一点不带喘的,真是适合去搞说唱,这大概就是生不逢时吧。 姜青菱付了五毛钱的打电话钱,她们这通电话打了还是有些时间的,光是她和许爸拉扯就花了不少时间,所以话费比较贵。 五毛钱在这会儿是真的不少了,哪怕是许珍珍这样条件好的,看到姜青菱递出去的钱都有些肉疼。她平时都不太舍得打电话的,今天却蹭了一次姜青菱的,和她爸通了电话,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以许珍珍和她爸的语速,根本没占用多少时间,可是许珍珍很少占人家便宜,所以才过意不去。 姜青菱倒是心情很不错,她解决了运输问题,可不是值得开心么。现在能找到靠谱的而且愿意帮忙的司机不容易,她这个大学上的果然不错。 说到上大学,这学期开学他们就迎来了新一批的学弟学妹了。他们这一届是特殊的,仅此一届的冬季开学的大学生,才上了一学期,就荣升成为大二的老油条了,真的是神速了。 他们开学比新生早了一天,因此现在新生们还没有来,学校的人并不算特别多。姜青菱和许珍珍打完电话,记起这一茬的许珍珍又去买了些生活用品才回宿舍,这要是等到明天,人多不说,可能东西都买不到了。 姜青菱径直回了家,她按许珍珍给的地址,写了一封信到她家里,寄给她爸爸。这上面写清楚了他们合作的方式,还有他收货的地点,顺便也把前几次的钱先给了。 然后她又写了一封信给方燕茹,把这个情况说明清楚,让她以后可以直接把货给许爸爸。 解决完这件事,她就只需要等着许爸下一次出车,从沪市给她带货回来了。 姜青菱明明在学校做了不少事情,花了挺多时间的,可是这会儿家里还只有她一个人,而另一位今天报到的大学生还没回来。 姜青菱是不担心他的安危的,不是她心硬绝情,而是李成洲根本不需要她担心,就他那个雷,咔咔的,一个下来没人能承受得住,又有谁能伤害到他呢! 姜青菱是想着,李成洲大概是学校有事比较忙,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那个专业比她要忙多了,尤其是听说他们这学期开始就要参与到实验中去了,更是没空了。 她琢磨着要不今天她亲自下厨做个饭?她曾经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点细微的厨艺爱好,随着李成洲的到来被扼杀在萌芽时期了。 说是扼杀也不太对,其实是她乐意过饭来张口的日子,自己心甘情愿丢开的。 反正自从李成洲回到这个家以后,她的厨艺很迅速地倒退到了最初的状态,她做饭仅限于把食物做熟,随着她空间里的半成品的消耗,她对味道的追求全寄托在李成洲身上了。 但今天她心情好,又有了闲情逸致去研究这个花时间的“爱好”。她想着要不要去翻一翻她的存货,今天整点花的,给李成洲还有小石头和小鲤鱼尝一尝。 正是这个时候,李成洲回来了,他提着一条甩着尾巴奄奄一息的鱼,开心地和姜青菱说:“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卖鱼。他那个竹篮子盖得还挺严实,要不是正好这条鱼跳了一下,我还真看不出来。我看这个鱼挺新鲜的,份量也不小,就买回来了,晚上给你们做个水煮鱼吧!” 水煮鱼啊……姜青菱咽了咽口水,她也挺久没吃了,是有些想念这个味道。 她盯着那条还活着没有被开膛破肚的活鱼,有些遗憾。这个菜就稍微有点难度了,从杀鱼片鱼开始,都不太适合她这个厨房小白。 罢了罢了,看在李成洲这么想做饭的份上,她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吧。 姜青菱对做饭的小小爱好,又一次止步于萌芽期了。 李成洲倒是不知道,他无意间为他和孩子们阻止了一次姜青菱的危险想法,也保住了他们的嘴巴和肚子。 李成洲这些年厨艺在一次次的实践中长进了不少。以前的他擅长的是自己平时吃的家常菜,还有一些适合装×的精致料理,但现在的他已经是各种菜系略通一二,寻常菜色信手拈来的半个大厨了。 姜青菱的空间里菜谱也是不少的,当初末世最艰难的时候,她就是偷偷对着那些图片清晰的菜谱大全望梅止渴,干咽压缩饼干。 在来了这个世界以后,终于有机会把那些图片变成实物,她又怎么能放过呢! 她一开始是想自己来的,奈何基础太差,不能一步到位,所以打算等着练上一段时间再尝试。没想到没等她练出来,李成洲就来了,有他在,姜青菱省了自己磨练的过程,全都扔给李成洲了。 之前那几年,他们俩没少对着菜谱研究,李成洲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精进的。 并不是说李成洲以前做饭不好,他还是很有基础的,要不也不会回来的第一天就做出一桌子年夜饭。但是对厨师来说经验也是很重要的,现在李成洲的手艺,绝对是最适合他们家两大两小的。 李成洲拎着鱼放到院子的池子里,然后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利落地杀鱼去鱼鳞。 姜青菱以前没去过菜市场,她家里买回来的鱼都是处理好的,李成洲也是一样,他们俩曾经都觉得自己挺接地气的,不像各自圈子里的其他同龄人那样五谷不分。来了这里以后才知道,原来他们过去那也算不食人间烟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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