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菱当然是不能说他们做了什么,她已经想好了理由:“我们对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给了他们一点钱,他们就同意了。” 方燕茹大为不解,如果给一点钱就能让老陈和彪哥离开,他们又怎么会让原房主和看房的人都那么困扰呢?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她又想不出别的原因了。看来也许是姜青菱给的钱足够丰厚吧! 方燕茹怪怨地看了一眼姜青菱,说:“你啊,就是太心善了。” 姜青菱:“???”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对于方燕茹的这个评价,她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觉得受之有愧啊。不行,不能这么没有自信,她还是接受了这个虚名,真的论起来,也许她没有让李成洲一下劈死他们,是挺善良的吧。 方燕茹见他们回来,心里的石头放下了,终于可以好好考虑晚上吃什么了,她征求姜青菱的意见:“今天还挺热的,咱们晚上吃个凉面吧?” 姜青菱想起方燕茹做的酸酸辣辣的凉面,唾液都不由自主地分泌了,她咽下去,万分不舍地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她说:“今天这么好的事,还是不要自己做了,我请客,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就去红房子吧。” 方燕茹瞪大了双眼,她在沪市也待了好几个月了,当然知道红房子。这可是沪市鼎鼎有名的西餐厅,在前几年那么敏感的时候,都好好地营业着,是沪市唯一一家西餐厅,在全国范围内也是少数,这可是沪市数一数二的餐馆。 因为价格摆在那儿,所以哪怕在沪市,也都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人才能吃上红房子,方燕茹自然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她有心想劝劝姜青菱,今天她才刚花了九千块买了房子,那可是九千块啊!比她现在的存款还要多上十倍,她听到那个价格的时候呼吸都快停滞了,为了不给姜青菱拖后腿,才硬生生忍住了异样,努力保持淡定。 刚花了这么大一笔钱,在方燕茹看来接下来当然要节衣缩食过日子了,否则以后该用什么生活,那个房子再大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呀! 不过方燕茹并不是爱插手别人生活的人,而且姜青菱都说了想庆祝,她更不好扫兴,所以她的劝告并没有说出口,不过让她还是说:“你们去吧,我和阿跃就不用了,我们,我们吃不惯西餐的。” 她当然也希望儿子能去更多的地方长见识,不过不能蹭别人的,所以她直接就拒绝了。 可是姜青菱哪里会丢下她和周跃呢,方燕茹给她打听房子帮了这么大的忙,她还要好好感谢她呢。 姜青菱又使上了道德绑架大法:“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方燕茹无奈了,她说:“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把你当朋友,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姜青菱又无赖又头头是道地说:“怎么不是一码事,好朋友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嘛,我困难的时候你会拉我一把,我吃香的喝辣的也要分给你,有发财的机会也不能忘了你。可是现在,你连一顿饭都不肯让我请,还说把我当朋友呢……” 姜青菱说着说着,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方燕茹明明知道她在说歪理偷换概念,偏偏无从反驳,再加上姜青菱硬拽着她,还大声地和孩子们宣告了这个消息。 孩子们一听,一窝蜂地从屋子里冲出来,围着大人们叽叽喳喳地问:“真的吗,我们出去吃吗?” 姜青菱坚定地说:“当然,我们去吃红房子。” “哇!”越长大越稳重的周跃都忍不住惊叹了。 小石头和小鲤鱼两个刚来沪市的,并不太懂,于是问道:“红房子是什么?” 周跃向他们认真地解释,最后还说:“我们班上的同学去过一次,回来炫耀了好几个月。” 小鲤鱼说:“那和我们在京市吃的老莫差不多吧,我们去看看是哪一家比较好吃,阿跃哥哥等你去了京市,我们再去吃老莫,你也和他炫耀。” 周跃忍俊不禁道:“那还是不要了。” 小鲤鱼“哼”了一声,在她看来,被炫耀了就要显摆回去,怎么能算了呢。 方燕茹看到儿子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有眼睛里的期待,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姜青菱:又一次计划通! 别看方燕茹和周跃来了沪市半年了,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红房子餐馆。 不过因为帮姜青菱找老洋房,见过了不少外国风格建筑,方燕茹也算有些见识了,见到红砖坡顶大红瓦的苏式风格建筑,也没有太过惊讶。 反而是孩子们,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着各种东西都很新奇。 好在第一次来红房子的很多人都是这种反应,这里的服务员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土包子表现而瞧不起的他们。 他们用有别于国营饭店的服务意识,为姜青菱几人递上菜单。 方燕茹以前连去国营饭店都很少。她的少女时期是家里的长工,继母领着自己的女儿儿子下馆子的时候根本不会带上她。直到下乡和周鸿结婚的时候,领完证周鸿带她去,她才第一次吃上了国营饭店。 后来周鸿和她也去过几次改善伙食,那是她记忆里非常美好的一部分。而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国营饭店的美味,就是服务员那仿佛有人欠他几百块的态度。 现在见到这种完全正常的服务人员,居然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35/732532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