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月欣喜极了,这完全是出乎她意料的顺利,不过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在回到京市以后,她安顿下来,并没有马上去找姜青菱,而且默默观察了几天,在确定姜青菱和林老师描述的别无二致以后,才真正找上门来。 而且杜云月这次卖房子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不能破坏这个房子的结构和外观。 她希望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这个房子还能和她记忆里一样。 这一点其实是有些难为人的,房子都买了,还不能自由地改动它,多憋屈啊。 可是对于姜青菱来说,她就完全不在意。 她最知道这样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以后多值钱了,疯了才去改动它。而且这么标准的四合院可不好买,她本来就觉得这个院子很好看,完全没有去动它的必要。 她都想好了,等把这里买下来,只要修缮一下,然后把室内改造一下,让它更现代化,更适合居住一些。 所以当杜云月说出她的要求时,姜青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杜云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会有一番波折的,居然这么顺利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结束过这件事,又说起另一件让她觉得是卖房的大难关的事。 “这个院子,我要卖一万元。”杜云月说着,去看姜青菱的脸色。 这个价格,在现在是真正的天价了。一万啊,现在全国哪有几个万元户,那是可以上报纸的。 杜云月通过林老师的来信,知道姜青菱应该是不差钱的,可是她毕竟刚买了林老师的院子,那已经是一笔不菲的开支,现在这个一万元,她真的能拿的出来吗? 杜云月很是担心。能碰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不容易,如果因为价格的原因没能成交,她又要重新寻找买家。 姜青菱摸着下巴,看似在沉思,其实心里想的是:一万块,那她还得去换两个大金条才行,不知道她这么频繁地去换金条,银行的人会怀疑她,会不会惹上麻烦…… 至于价格,姜青菱是没有异议的。 是的,她心里的那杆秤又出现了。 她这段时间买房子的价格也是不停节节飙升,从最开始的四百多买一间房,到后来花了三千买了林老师的那套小院子,再到现在杜云月开的一万元,可以说是不停地翻倍。 可是在姜青菱看来,这个价格是值得的。别看这个四合院比林老师的院子贵了这么多,可是单单一个地段来说,两者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虽然她现在住的小院就在大学边上,对她来说生活便利,未来也有升值空间。可这里可是皇城根上,以后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而且这个院子一看就是祖上牛逼的人才能拥有的,不是普普通通就能买到的,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biqubao.com 她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有了林老师这层关系,可能也遇不上呢。 不知是不是姜青菱想得有些久了,让杜云月觉得这个价格对她大概有些强人所难,杜云月的表情落寞了一些,轻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觉得困难,那也不强求……” “你收金条吗?”姜青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杜云月的话。 “嗯,啊?”杜云月愣住了,难得显得有些呆呆的。 姜青菱是刚才突然想明白了,杜云月卖了院子是想出国的,她既然有金条这种保值的流通货币,那还换个什么劲,换了钱杜云月还要再去兑换成外币,那不多折腾么! 还不如她直接把金条给杜云月,她是想留着,还是去银行换外币,都由她决定。 姜青菱想到这一点,兴致勃勃地说:“我有金条,你要吗,我直接给你,按银行的价格算,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转折,让杜云月始料未及,她想了一会儿,觉得姜青菱的提议还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杜云月今天去找姜青菱的时候,没有想到她们的进度会这么快。 按她的设想,如果顺利的话,她们应该在仔细看过房子以后,就这个房子的改造权拉扯一番,再在价格上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后得出双方都能接受底线,而后等姜青菱凑到钱,他们再去办手续。就这,还得是很顺利的情况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们才见面几个小时,就已经在银行里检查金条了。 杜云月觉得有些恍惚,又想起刚才姜青菱随手掏出两根金条,那随意的姿态,仿佛她掏出来的不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而是两个大馒头。 她还想着怎么会有人随身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见姜青菱朝她羞涩笑了笑,解释道:“刚才出门时想着不用回来拿,就带上了。” 杜云月居然有些开心,原来她们刚见面,姜青菱就已经相信她了吗,竟然在出门时,就觉得她们今天的交易能成了吗?! 她大概不知道,早在她们见面前,姜青菱就已经对这个房子充满期待了。 杜云月看到金条时,突然就明白姜青菱的底气是从何而来了。 她觉得,姜青菱大概是祖上有什么传承藏得比较严,或者是有什么奇遇,让她拥有了这笔财富,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生活。 不得不说,杜云月算是摸到真相了,不过对于姜青菱的奇遇,她大概是一辈子也猜不到真相了。 姜青菱拿了一大一小两根金条出来,杜云月在银行称完重,按金价算,这两根金条价值一万多一些,杜云月暂时还不想把钱换了,只让银行的人把一万多出来的部分绞下来,又还给了姜青菱。 姜青菱抛着那小小的一块边角,居然一点花钱的心痛都没有,只有满满的欣喜。 他们称完金条,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房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 这八百倍速的进度,让杜云月都有些跟不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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