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菱想,她不能被眼前一时的拼搏给绊住了脚,她的第一目标,明明是做一个“房姐”,躺着收钱的那种,怎么刚起步就止步了呢! 她又想起来那个没有下文的四合院,心里在隐隐作痛。 林老师离开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而她说的那位四合院主人也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姜青菱已经在寻思,要不要从别的渠道再打听打听,有没有要卖的四合院。 倒不是她没买到四合院就过不下去了,只是既然让她回到了这个年代,有这种机会摆在面前,她就得抓紧了。 姜青菱和李成洲商量着,是从学校的老师还是附近邻居入手,或者干脆去房管所问一问,便听到房门被叩响的声音。 两人一对视,他们没有亲人朋友在京市,所以一般来找他们的,都是有正事的,不知道这会儿是谁来了。 然而一打开门,他们便发现自己想错了,门口站着的不是亲人朋友,也不是平时会来找他们的任何人,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长袖长裤,布料说不上好,可是针脚细密,衣料平整,看上去还是挺好看的。 她应该比林老师小很多,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不过应该受了些苦,所以人有些憔悴显老。尽管这样,她一身的气质还是很突出,瞧着便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姜青菱愣了一下,在脑中拼命搜寻着,怎么也想不出她认识这样的人物。 这个女人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地说:“你好,你就是姜青菱吧,我叫杜云月,是林姐介绍来的,她……应该有和你说过吧?” 这句话在姜青菱脑中如同电流窜过,电得她一个激灵,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杜云月,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刚才才在琢磨四合院的事,现在四合院就送上门来了。这难道就是天道亲女儿的待遇吗,她果然是女主命吧! 别看她这会儿脑子里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可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让开身子,让杜云月进门,说:“说过的说过的,您快进来。” 杜云月走进院子,又驻足细细观察起来,片刻,她说:“以前听林姐说起过他们住过的院子,一直想着有机会要来看看,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这个机会,只可惜我回来得迟,没有和林姐一起在这里喝个茶。” 她看着光秃秃的院子,房檐下摆着的小桌椅,轻声说:“这里和林姐说的一样温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倒是没有什么损坏。只可惜,物是人非,我那里也是一样……” 听得出来,她有很多的感慨,姜青菱也没有打断她,任由她抒发着心里的情感。 好在杜云月只说了这么几句,便没有再多说了,她看向姜青菱,说:“我们有方便说话的地方吗?” 这当然有了,这种时候,不管杜云月要提出什么要求,姜青菱都会尽力满足的,她可不只是林老师的朋友,而是一套行走的四合院。 姜青菱把杜云月迎进客厅,杜云月坐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让她有些恍神。 虽然她以前住的是中式的四合院,不过她一个年轻女孩,还是喜欢西式的家具,她的房间里也有一套沙发,摆在窗户旁边,天气好的时候,她经常抱着猫儿坐在那里晒太阳,那种轻松惬意的生活,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她以为她已经忘了,可是重新坐在沙发上,她又重新忆起了。m.biqubao.com 她环视一圈这个客厅,看得出来,现在的主人很有生活的情趣,就像她坐的这套沙发,虽然套了不起眼的布,可到底还是很舒服的。 客厅的柜子里摆了很多有趣的物件,连她都没有见过,斗柜上还有新鲜的花,展现着蓬勃的生命力。 姜青菱沏了一杯茶递给杜云月,她刚才说没能和林老师一起在这里喝个茶,林老师是找不到了,不过茶姜青菱还是能满足杜云月的。 杜云月微微抿了一口,又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遭了变故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喝不惯茶。” 姜青菱心念一动,问道:“那你要喝咖啡吗?” 杜云月惊讶地抬头,说:“咖啡?你还有咖啡?” 呵,不但有,还有一超市的库存量呢。 姜青菱起身去厨房,又重新泡了一杯咖啡给杜云月,这可是甲方爸爸,她要好好伺候着,这么点要求,满足!都能满足! 杜云月闻到记忆深处的香味,手都有些抖了。这些年里,咖啡可是个敏感的东西,杜云月没想到,她才回来,居然就能喝到咖啡了。 她轻轻地抿一口,细细品味后,说:“你这咖啡……和我以前喝的有些不一样,没有那么苦,更香更甜一些,挺好喝的。” 姜青菱自然地笑着。这当然比不上杜云月以前喝的手工咖啡,这是后来超市便利店随处可见的某巢速溶咖啡,奶香的那种,味道嘛,更偏奶味一些。当初她收这些,也是想把它当饮料喝的。 没办法,她对咖啡没有什么偏爱,更谈不上制作了,虽然她空间里有手磨咖啡的工具,可她不会用啊,总不能现在立刻研究起来,再给杜云月磨一杯吧,只能委屈她喝一些不那么正宗的了。 好在,植物末的魅力还是挺大的,杜云月大概是觉得香香甜甜的挺好喝的,又喝了好几口,才放下杯子。 别说,她的气质,让她手中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看上去都贵气了许多。 杜云月认真地看着姜青菱,片刻后,她笑了,说:“你和林姐说的一样,是个有趣的女孩。” 姜青菱:??? 不是,她干什么了,她什么也没干呀,她们怎么就说她是个有趣的女孩,怎么得出的结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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