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洲也有些烦恼的样子,不过还是安抚道:“是不太合适,不过现在房子也不好买,能遇上就是缘分,我看要不还是先买了,实在不行,咱们到时候租出去,再去别的地方租房住,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至少有个房子就有保障,不至于无家可归。” “而且我看这个房子还是维护得挺好的,他们都是很爱干净的人,不像有的房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李成洲说的话,简直说到小夫妻的心坎上了,他们连连点头,觉得有点希望了。 “再说了,我看他们也很有诚意,是真心实意想卖房子的,对吧?”李成洲突然转向他们说,“你们要卖多少钱?” 他这么说,就把小夫妻给架起来了,男人被他问得一愣,结结巴巴地说:“呃,我们,我们买六……五百吧。” 六百是他们商量好的,这是他们买楼房差的钱,如果这个房子能卖六百,加上他们的积蓄,就不需要和别人借钱了。 不过六百就是个期望值,他们其实也不太相信能卖这个价,不过总是要叫高一些,才好继续商量。 结果因为李成洲的一个甜枣,让他们措手不及,居然没有说出最初的定价。 男人说出口就后悔不迭了,想想刚才李成洲对这个房子还是有些意愿的,他们明明可以叫高一些的。 不过他倒是忘了,还有姜青菱这个唱白脸的在呢。 她很是不满意,看了几眼这个房子,说:“五百?不行,这个房子不值。” 她说话简短,却句句扎心。 姜青菱和李成洲不是想坑人,他们是有钱,却不愿意当冤大头,这个房子是真的不值那个价。 对他们俩来说,这个房子的优点就是临街,有投资价值,以后要是放开了市场,能开个小门店出租,这个地方还是挺吃香的。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就现在来看,这房子面积小,煮饭就一个炉子,上厕所不方便。以后是优势的临街,在这会儿也因为吵闹,成了缺点。 如果他们不买,也很难找到买家,更别提五百块钱了。 反正这个房子他们是住不了的,不过作为投资还是可以的,那么,价格就要好好敲定了,不能由着他们乱开价。 那对小夫妻一下子为难起来,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他们对这个房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信心,很怕别人会压价,他们又无力反驳。 这会儿被质疑,他们俩都是老实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居然问出了卖东西的大忌:“那你们看,多少钱合适?” 他这话一出口,差点想抽自己嘴巴子。他总是嘴比脑子快,每次都想着要好好卖这个房子,价钱卖得高一些,可每次说出的话都于这个目的背道而驰,然后马上又后悔。 连李成洲和姜青菱都不忍心继续套路了,得亏这对夫妻今天碰到的是他们,有钱有良心,不至于发狠压价,要不就房主这样的,能被人坑死。 李成洲直接说:“四百五十块吧,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有更好的买家,也没关系,反正这个房子也不是太合适我们。” 他这么以退为进,那对小夫妻就些下不了决心,可介绍人吴大哥却着急。 他就是为了十块钱的介绍费,才这么上心的,这前会儿眼看着李成洲愿意买,他都感觉钱马上要进他口袋了。结果李成洲最后的一句话好像又有些退意,马上到手的钱就要飞了。 眼看着小夫妻没有一点逼数,还在举棋不定,吴大哥一把拉过男人,说:“你们醒醒吧,就你这个房子,能找到人愿意买就很不错了,小得和鸟笼一样,还背光,还五百块,真敢叫价。 以咱们这片的行情来看,你这房子卖个四百就差不多了。要不是我昨天刚好遇上他们,你们不知道什么才能卖出去! 你别看他们俩是刚来京市的,我看得出来,他们以前应该是有点身份的,才会买个不那么合心意的房子,要是别人,真不会买!你们要是再犹豫,人家不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要是现在你们听了我的,以后自己又后悔了,还得怪我,我还是不多话了。” 吴大哥一个老实人,为了赚钱都开始有点心眼了,明明一顿输出把人家都说动了,最后又把自己摘出去。 不过他说的倒也都是实在话,以他对这片区房子的了解,这个房子卖四百五,已经是很合适的价格了,可能还是因为人家是刚来的,不太懂,才能出这么多,要是对这里了解的人,分分钟压到四百再谈。 这对小夫妻也不是不懂,他们就是想着也许运气好,能让他们卖出最高的心理价位呢?现在看来大家都不是傻子,还是不抱这个希望了,四百五就四百五吧,早点拿到钱,他们也能早点搬到楼房去。 这件事居然仅仅一次看房就定下了,一边有买房意愿,而且有钱,一方着急卖房,迫切想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两边一拍即合,就说好明天在房管所门口见,一起去办手续。 这会儿没有买房卖房的说法,自然也没有相关的手续,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反正最后能过户就行了,金钱交易就在私底下进行了。 今天这次看房之行意外的顺利,对他们三方来说,都得偿所愿。 吴大哥没白忙活,明天两边一过户,他就能拿到介绍费了,也没费什么力。 那对小夫妻冷静一想,也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他们虽然想往高了叫,却也知道这个房子卖不出那个价,四百五已经很合适了。 而对于姜青菱他们来说,这个房子虽然并不适合他们居住,却是一个不错的投资,买了先拿来出租,要是租不出去,放着静待升值,反正总不会亏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是在京市有房产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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