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菱和李成洲都是鼓励式教育的好手,对于孩子们那是想夸奖就夸奖,两个孩子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之下,学得了一手彩虹屁技术。 他们对于天天一起玩耍的周跃就应用得很彻底。周跃被他俩夸的,都自信了很多,然后也潜移默化的,会毫不吝啬地把赞美直接说出来。 几个小孩说话显得特别真诚,赵卓成听了,小心脏有点激动。 他有那么厉害吗?孩子怎么会撒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 他白净的脸蛋激动得涨红了,终于不是因为害羞。 小鲤鱼仰着头看他,大大方方地说:“我是小鲤鱼,这是小石头哥哥,这是阿跃哥哥,你是什么哥哥呀?” 赵卓成小声回道:“呃……我是小成哥哥……” “小成哥哥,我们能在这里看你画画吗?”小石头问道。 “可、可以啊……”赵卓成说。 他是个善良的大男孩,对小孩并不觉得烦。 不过也不亲近就是了,毕竟有的孩子还挺让人头疼的,他招架不住。 像村子里有些小孩,四处跑得一身泥,挥着根树枝撵鸡逗狗,赵卓成都是悄悄远离。 但眼前这三个小孩不一样。 他知道小石头和小鲤鱼是姜青菱家的孩子,他们大概是因为爸爸在县里,穿得比村里其他孩子好很多,还有很多没看过的样式,身上也干干净净的,依稀有着香皂的味道。 而周跃的妈妈方燕茹对于赵卓成来说也不陌生。 她在知青点可是个传奇人物,早早嫁在大队里,大家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有的说她受不住农活的累才嫁人,有的说她命苦。 方燕茹还和他是一个城市来的,老知青们都告诉过赵卓成了,他心里觉得方燕茹还挺亲切的。 方燕茹是知青又是老师,她儿子自然也不是那种恨不得窜上天的皮猴,而是村里有名的懂事小孩。 三个孩子得到赵卓成的同意后,围在他身边安静地看他画画。 赵卓成因为身边有了这么多人围观,虽然都是小屁孩,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不过沉浸到画画里以后,情况就好了很多。 在他的笔下,孩子们发现了很多很多习以为常忽略掉的美景。 远方的云朵飘在天空,被逐渐落下的太阳染红;蜻蜓停在小草尖尖上,压弯了小草的腰;蜜蜂在油菜花里忙碌,和蝴蝶来回共舞…… 赵卓成把这些简单的场景画得很有童趣,因为有孩子在围观,他特地改变了画法,然后一人送了一幅。 孩子们本来只是好奇,没想到居然还收到了礼物,都很开心,举着一张纸嘻嘻笑着。 “哎呀!不好啦!忘记时间了,我们得赶紧回家了,快!”小周跃在欢乐的氛围里突然醒过来,想起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玩的,急忙招呼同伙们回去。 “小成哥哥再见!” “谢谢小成哥哥!” “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呀!” 小家伙们一窝蜂地跑起来,还不忘和赵卓成告别。 这里又恢复成只有他一个人的静谧,赵卓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的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含着一丝笑意。 几个小孩年纪虽然小,但是保守秘密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大人们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们偷偷跑出去的小动作。 于是在大人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和赵卓成的友谊就悄摸摸地发展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姜青菱闲得无聊,去翻了一本给孩子们淘回来的连环画来看。 这些连环画有的是她之前在废品站收的,有的是李成洲在县里买回来的,这么长时间积攒下来,也有一小摞了。 她随手抽了一本,嗯?怎么夹了东西? 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几张画! 而且还是画得不错的那种,以姜青菱的眼光来看,都觉得这些画很有灵气。 难道是她家小崽崽是天赋异禀的画画神童? 有一瞬间,姜青菱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之前小鲤鱼拿着本子画的那些看不出实物的线条…… 好吧,绘画神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家的。 那这些画…… 姜青菱居然完全不知道来处,她家崽崽们居然背着她有小秘密了! 她不开心了!m.biqubao.com 受伤的老母亲决定猥琐一回,偷偷地关注着孩子们的行动,在他们以为没人发现溜出门的时候,尾随而上。 然后,她才发现,已经快要被她淡忘的那个小白脸男知青,居然拿着草在给几个孩子编小狗。 姜青菱:??? 这是什么发展? 她是经验丰富的末世人士,蹲守在一旁没有任何人发现,她决定再观望观望。 小鲤鱼撑着下巴,期待地说:“爸爸说这次回来要给我们带饼干吃,好香好香的饼干!” 她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嗯。”赵卓成应了一声。 这么敷衍!偷听的姜青菱听到自己闺女的话心软软,就见不得这些狗男人敷衍人。 但是小鲤鱼不在意,她接着说:“小成哥哥你吃吗?我可以分你一片,就一片啊!多的要分给阿跃哥哥。” “那我也分你一片。”小石头忍痛说。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赵卓成居然拒绝了。 这人就这么对待小朋友的好意吗,不能委婉一点吗?姜青菱翻了个白眼。 然而当事孩完全不在意,听到他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分享过了,才不是他们不友爱,既然小成哥哥不吃,他们就自己吃啦,嘻嘻! 孩子们都已经习惯和赵卓成的相处方式了,所以对于他的言简意赅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能很自然地聊下去。 小石头盯着地上的蚂蚁,说:“爸爸还要好几天才回来,我都想他了。” 小鲤鱼想了想,“我也是,有一点点想爸爸了。” 嘿哟,真是可惜了,这话要是被李成洲听到了,还不得乐开花!他终于在孩子们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地位了。 旁边的周跃神色有些黯然,小声道:“我也……我也有点想爸爸了……” 赵卓成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伸手摸了摸周跃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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