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鲤鱼和小石头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小鲤鱼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倒是小石头还要安慰她,一时不知道谁才是被抓走的那一个。 方燕茹关切地询问他们情况,知道了姜家人说的那些话,她也很不忿,看着自家儿子,喃喃道:“有的娘家太近了,也不好。” 他们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的,很多人都听说了,上门关心他们。 不过半天过后,风向就转了,姜青菱把娘家砸了的事情传来,还伴随着姜家人差点被雷劈的玄幻事件,大家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她了。 晚上,姜青菱把从姜家拎回来的那只断头鸡炖了,吃了一顿来自娘家的“礼物”。 夜半时分,孩子们都睡了,姜青菱在他们旁边坐了一会儿,确定他们没有做噩梦,才招呼李成洲离开。 她掏出耳机,分了一个给李成洲。 李成洲不解,却还是戴了上去,随后,他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露出震惊的表情。 姜青菱热心为他解惑:“这是末世时我们队伍的人发明的联络器,不需要网络和信号,耳机和话筒分开,很隐蔽。” 而她现在,则是把它当成窃听器来用。 她戴上另一只耳机,很快,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女声。 “老天保佑,我什么都没干,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姜大树,是他……” 声音闷闷的,好像是缩在被子里,正是白天被姜青菱拍了一下那个女人。 从她的忏悔、辩解中,姜青菱和李成洲渐渐拼凑出一个事实。 这个女人名叫陈爱红,她是这次事件的军师,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最近坪山大队几位女知青的小动作,在隔壁大队的陈爱红都看在眼里。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她也打着相同的主意。 陈爱红想攀上李成洲的心,比其他人更强烈。 和那些远方城市来的知青不同,陈爱红就是本县人,是从县城来的知青。 陈爱红家里条件一般,但她有个好舅舅,是一个厂里的副厂长,她家靠着这个舅舅接济,过得还算不错。 舅舅家有个表姐,和她年纪差不多,但生活却完全不同,表姐每年都有很多新衣服,常常到百货商店买东西,她却总要捡表姐不要的衣服穿。 陈爱红从小最羡慕的就是这个表姐了。 只是长大以后,这份羡慕就成了嫉妒。 在陈爱红看来,表姐对她是施舍,是看不起,每次拿表姐不要的衣服,对她来说都是羞辱。 但是让她不要那些半新的漂亮衣服,她又舍不得。 同样是下乡,她虽然在舅舅的活动下,到了本县附近的大队,没有背井离乡去偏远的地方。 但表姐却只是走了个过场,下乡没几个月,就在舅舅的安排下,回城嫁人了,嫁的还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表姐也因此得到个供销社的工作。 陈爱红因此嫉妒得发狂! 她也想回城,也想嫁入好人家,也想堂堂正正站在表姐面前,施舍一般地送她东西! 而正是这时,李成洲回乡了。 一开始,陈爱红也不过和其他人一样,对于此事是新奇的,觉得传闻中死去人又回来很神奇。 然而当得知李成洲成了县里公安局的副局长以后,她的想法就变了。 县里,正是她家所在的地方。 如果她能嫁给李成洲,不就可以回家了! 和其他知青还不一样,其他人虽然也想通过攀上李成洲进城,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乡,不过是比现在好一些。 而陈爱红,她生在县里长在县里,亲人好友人际关系全在县里,如果她能嫁给李成洲,她就能衣锦还乡了! 更何况李成洲还那么有出息。副局长,那可是副局长啊,这么年轻的副局长能有几个? 表姐嫁的人家里条件虽然好,那个表姐夫本人却很一般,不过是靠着家里过日子,上头还有公公婆婆同住,她表姐一样要在婆婆眼皮子底下生活。 李成洲却不一样,他父亲早亡,他娘也病逝了,如果嫁给他,那是一进门就能当家作主,成为人人羡慕的副局长夫人。 可惜就可惜在,李成洲已婚。陈爱红所幻想的所有荣光,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村妇姜青菱在这些想取而代之的人那儿,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但大多数人就是采取行动,从李成洲那儿下手,制造偶遇和缘分。 这些小把戏只会让陈爱红嗤之以鼻。 她自认为有脑子,看得出来李成洲和姜青菱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脆弱。 虽然是家里安排的婚姻,虽然只是个农村人,但姜青菱长得漂亮,性格柔顺,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妻子么?再不济,他们也有两个孩子呢,李成洲是个军人,不至于为了一点小小的诱惑,和姜青菱离婚。 陈爱红看得明白,所以她认为,想要做副局长夫人,她要想点别的办法。 她在秀水大队,对于姜青菱和娘家的关系也有所耳闻,正好有一天,她在树林子听到姜大树咒骂姜青菱,她心中一动,上前去颇有技巧地打听了一番。 姜大树前段时间和其他大队一个叫翠翠的姑娘相看,他倒是挺看中对方的,只是赶巧了,那翠翠家里和姜家有相同的打算——嫁女儿要收高彩礼。 甚至翠翠家还以姜家为楷模,要价也高达姜青菱当初的两百块。 可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翠翠家的条件,姜家哪里能接受,但偏偏姜大树相中了,他要死要活偏要娶那个翠翠,翠翠姑娘也挺有心计,钓着他给点甜头又哭诉两人之间的艰难,迷得姜大树不要不要的。 姜大树可是姜老爹和张氏唯一的儿子,是求子多年历经两个“赔钱货”才生下的宝贝蛋,他闹起来,张氏和姜老爹哪里拗得过他。 只是嫁两个女儿的钱在起了几间新屋,还有这些年的好吃好喝中,已经挥霍得所剩无几,要他们拿出两百块钱,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李成洲归来时,正是他们着急的时候,一听这个二女婿这么出息,想必两百块钱只是一点小意思,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所以姜家人才上门想要点钱。 哪里能想到曾经闷葫芦一样的二女儿现在变得这么冷血,不但软硬不吃,还拿块石头耍他们,害得他们当宝贝一样捧着,和李家人干了一场架伤痕累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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