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肖念念坚定的眼神,杨静无奈一笑,说:“这个我做不了主,问你爸去。” 甩出一个麻烦。 小鲤鱼作为被羡慕的人,骄傲地扬着小脸,姜青菱戳戳她的脑门:“你还没上学呢,别整天以小学生自居。” 小鲤鱼认真地说:“我上学了,每天都上学。” 姜青菱扶额,这可咋整,小家伙已经不肯面对现实了。 肖念念一听,更是着急地缠着肖国耀要去上小学,肖国耀看着很严肃的一个人,对女儿却无比耐心,脾气很好地说今年已经来不及了,要等到夏天才能让她上小学。 肖念念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应了。 她本来还要再念一年幼儿园才去上小学的,现在直接跳过这个阶段,却还是比小石头低了一年级,她觉得有点丢脸。 不过小姑娘并不是跋扈的人,她既然觉得小石头和小鲤鱼厉害,对他们也就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没有很亲近,却主动拿自己的书分给他们看。 她这些书是肖国耀在市里特地买回来的故事绘本,肖念念自己都还没看完呢,就愿意分给小石头和小鲤鱼,已经是非常大的礼遇了。 小石头和小鲤鱼的课外书不多,大多都是姜青菱在废品站收回来的连环画。对于这种精致的儿童绘本,两人还是第一次见,看得如痴如醉,翻页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姜青菱和两个孩子在县里就住了一个星期,但这一星期过得可精彩了。 李成州在搬来的第二天就要上班了,他们娘仨也不闲着,姜青菱都会领着小石头和小鲤鱼在县里到处逛,公园、图书馆、百货商店都有他们的身影,两个孩子每天都兴奋得见牙不见眼,这可真是从没有过的好日子呀。 姜青菱甚至还带着他们去看了电影! 要知道村里可是几年才会轮到一次播放电影的机会,小石头倒是经历过一次,但那时他还小,如今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件事,更别提小鲤鱼了。 两个孩子都等于是第一次看电影,这和农村放电影还不一样,电影院的环境要好很多,姜青菱还给他们准备了爆米花,这可是现代看电影才有的待遇呢。 他们到回家的时候还在讨论电影里勇敢的小战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刚开始上班,接触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忙得焦头烂额的李成洲,面对三个整天都在轻松自在玩耍的亲人,心里是既欣慰又怨念。 就很苦涩,很心酸! 姜青菱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过几天我们回村了,你就不会有落差了。” 李成洲:……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们一般是下午出门,其他时候在家时,小石头和小鲤鱼还是会去和肖念念一起玩的,肖念念其实朋友也不多,她是个傲娇的小姑娘,不太会和同龄小朋友来往,这回因为父母的关系,又是邻居,倒是和小石头小鲤鱼玩得不错。 她最喜欢的还是给小鲤鱼扎小辫子,小鲤鱼是个可爱的小崽崽,肖念念简直是把她当成洋娃娃来打扮了,把自己的发夹头花都用在了小鲤鱼那儿,小鲤鱼也挺臭美的,就那么任她摆布,还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小石头……小石头表示看不懂小女孩的世界,他还是看他的书吧。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姜青菱对杨静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杨静和肖国耀结婚很多年了,一直没怀上,听了不少闲言碎语,直到三十来岁才有了肖念念。 在这个年代,两人也算是中年得女,虽然在有些人眼里只是生了一个丫头片子,但他们夫妻俩是不在意这个的,对肖念念很是疼宠,物质和精神层面都没有亏待过她。 肖念念能养成这个性格,也是有家庭做后盾的,作为这个年代少有的独生女,自信是不会少的。 以前肖国耀不在家,只有杨静一个人,她还会控制一些,而自从肖国耀转业回来,多年积攒的父爱一爆发,那是一发不可收拾,肖国耀对女儿那是言听计从,让杨静都不得不扮起白脸,免得闺女被宠坏,也是很辛苦了。 肖国耀还有一个哥哥,他父母是跟着大儿子生活的,和他们一家关系挺淡的。杨 静倒是乐得自在,没有婆婆管着,虽然没人帮衬辛苦一些,但也更自由。 她忙的时候都是把女儿带到娘家,让自个亲妈帮忙带孩子,就是她娘家哥哥的孩子都挺大了,和肖念念玩不到一块。 所以这回肖念念有了玩伴,杨静也是挺开心的,对小石头和小鲤鱼都很热情,再加上她和姜青菱还有之前的渊源在,两家处得还是挺愉快的。 只可惜姜青菱并没有常住在县里,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不得不回村了,毕竟寒假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们娘仨可都是要开学的。 对于这个消息,肖念念有点伤心,她这段时间和小石头小鲤鱼玩得很不错,他们俩都是聪明小孩,又不像她幼儿园里的同学们那样爱哭,她还以为他们俩会一直在这儿呢。 小石头和小鲤鱼在县里见识了很多新鲜事物,对于要回村有些不舍,但是姜青菱在来之前就和他们说好了,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因此虽然不舍,却没有闹着不回去。 而且吧,出来这么些天,他们也有点想念方婶婶和阿跃哥哥呢,两个小家伙还准备了礼物带回去给周跃。 至于新朋友,小鲤鱼小大人似的拍拍肖念念的手背,说:“念念姐姐别伤心,我们还会再来的,念念姐姐去我们家玩呀,我们一起看小鸡。” 肖念念明明很心动,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扭头不看他们,“我才没有伤心!” 姜青菱在旁边偷笑,这个小姑娘呀,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而没什么存在感的李成洲,老婆孩子都要回村了,就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儿,甚至还比不上隔壁家的小姑娘有人安慰,他可真是没地位。 没办法,谁让孩子们都习惯了父亲的缺席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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