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鲤鱼穿的是吊带改成的裙子,姜青菱用多余的布料在领口做了一圈花边,让裙子多了一丝俏皮可爱,小鲤鱼第一次穿裙子,开心地再炕上转圈圈。 小石头则小心地拉着他的套装,左看右看,又小声地和姜青菱说:“妈妈,我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姜青菱眼睛一酸,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了,她搂着小石头说:“那我努力,以后让我们小石头宝宝都穿好衣服,吃好东西!” 小石头红着脸,妈妈叫他宝宝诶,他好开心,不过,“我不用穿好的吃好的,妈妈不要太辛苦了。” 姜青菱心都化了,“我不辛苦,你们两个小不点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就从空间里拿东西,哪里会辛苦,她辛苦的应该是躲着小石头。 她又把转晕的小鲤鱼拉过来,对着他们俩说:“好了,别玩了,赶紧睡觉。” 然而大概是太兴奋了,两个孩子小动作不断,就是睡不着,姜青菱绞尽脑汁,从脑海里搜刮睡前故事,最后给他们俩讲了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小鲤鱼在兔子停下休息的时候也进入了梦乡,小石头却是兴致勃勃地听完了整个故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后是夜深了,生物钟才让他入睡。 第二天小石头自然是起迟了,小鲤鱼都吃完早饭在和布娃娃玩了,他才醒来。这么一来,他的好朋友就来这里找他了。 周跃在小石头吃早饭的时候到的,小石头没来得及,反而是在院子里玩的小鲤鱼颠颠地跑过去迎接他。 小石头嘴里塞着个馒头,着急地咽下去,却噎住了,姜青菱给他喂了一口水,让他慢点吃,周跃也过来和姜青菱问好。 姜青菱不禁感叹,方燕茹不愧是大城市来的知青,确实会教小孩,周跃比她家的两个小崽崽还要懂礼貌。 她拿了个馒头给周跃,周跃赶紧摆手:“我吃过了,谢谢姨姨。” 姜青菱塞给他,“拿着吧,我一会儿还要拿点去你家换东西,你就当提前吃了。” 她不是在唬小周跃,等小石头吃完饭,姜青菱便拿着一小筐的馒头去了方燕茹家,她看上了他们院子里种的薄荷和香菜。 上回去方燕茹家时,她便被院子吸引了,方燕茹家的院子种了很多东西,排列错落有致,看着就很养眼,而在其中发现薄荷和香菜则是意外之喜。 想她在现代时可是一名十足的香菜爱好者,末世期间还能搜寻到一些解解馋,而到了这个地方后,香菜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每当想念这个味道的时候,姜青菱就要后悔一番,为什么当初不搜罗点种子留着,她就不信以姜青菱的种地经验,还种不出香菜来了。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在发现方燕茹那儿有种时,她就打上了这个主意。 至于薄荷,则是因为她想泡点薄荷凉茶,给几个小崽崽解暑。 姜青菱到方燕茹家时,她的院门没闩上,但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喊了一声,等到方燕茹应了,她才推门而入。 方燕茹在院子里缝衣服,看到姜青菱便笑道:“咱们村也只有你会这么客气了。”村里人在看到院门半开的情况下,是从不会敲门的。 姜青菱也笑了,“你不也是一样吗?” 她们俩在这方面确实与村里人不同,大概也是因为这些相似,她们才会越走越近。 姜青菱看方燕茹一针一针地缝着补丁,说:“你这样太慢了,不如拿到我家去,用缝纫机缝吧。” 方燕茹一愣,她之前和姜青菱没走这么近,虽然和周玉莲有些接触,却也不深,没到去她家借用缝纫机的程度,所以还真有些忘了她们家还有这件贵重物品。 她也不矫情,应道:“好,要是你不怕我打扰,我就占你这个便宜了。” 她看了一眼姜青菱手上的东西,问道:“你来就是为了让我去用你家的缝纫机吗?” “喔!”姜青菱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一唠嗑就忘了正事。” 她把馒头递给方燕茹,说道:“来,我想和你换一些香菜和薄荷。” 方燕茹两眼不禁瞪大,没接过来,“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随便摘就是了,还拿这么好的粮食换,我不能收!” “物以稀为贵!”姜青菱不顾方燕茹的拒绝,把东西硬塞给她。 方燕茹笑道:“这个村子,大概只有你觉得那些东西珍贵了。”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姜青菱不屑地说。 方燕茹噗嗤一笑,摇摇头接过馒头,拿回厨房倒在她的碗里,又把篮子还给姜青菱,带着她去后院自留地。 她指着那一小片香菜和薄荷,大方地说:“你看着摘吧。” 姜青菱如同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左摸摸右看看,最后克制地只摘了一小筐。 她恋恋不舍地直起腰,说:“这么多就够了,谢谢方老师。” 方燕茹抿着嘴笑:“你别这么叫我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燕茹姐吧。” 姜青菱点头:“那好呀,那你也叫我名字吧。” 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方燕茹看她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想了想,说:“我这儿还种了菇娘果,到时候成熟了你再来摘。” 姜青菱眼睛一亮,飞快点头,这菇娘果在她以前生活的城市卖的还挺贵的呢,不过她也有些纳闷,问道:“你这里怎么种了这么多与众不同的东西。” 方燕茹淡淡一笑,语气带了些怀念,说:“有的是周鸿哥移植来的,有的是我带来的种子他种活的,渐渐的就越种越多了。” 姜青菱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方燕茹笑了,说:“没关系,我们俩之间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如此敏感。” 姜青菱:“……” 大意了,差点忘了她也是个寡妇。 与此同时,边境某医院,大门口推进一个人,众医护围过去,有人大声说:“快,重伤落水,急救!军人,具体身份未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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