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牧师的哀伤燕飞尘不懂,他正带着报告前去莱德的住所。 经过光头牧师这样一闹,自己在帝国之手里的地位,只会变得更加巩固。 如果不出意外,皇帝和莱德此刻已经知晓了那一战造成的影响。 也许不用自己主动去寻找,对方就会自己送上门。 好巧不巧,燕飞尘真的遇到了正赶往帝国之手驻地的莱德。 “嗯?” 莱德显得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想到这里碰到燕飞尘。 “任务完成了?”莱德明知故问。 “失败了,具体的情况都在这份行动报告里。”燕飞尘将行动报告递出。 尽管已经知道了行动的结果,莱德仍然需要表示惊讶。 “你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将行动报告收下,莱德当着燕飞尘的面开始查看这份报告。 原本他还认为,这上面的内容与他们调查到的情况大差不差,但显然不是这样。biqubao.com “有帝国之手的成员顶撞了你,从而延误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阅读着行动报告,莱德的眉头紧皱。 他曾与皇帝讨论过,因为燕飞尘的记忆迟迟不能恢复,导致熟人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会感觉陌生。 如果说以前首领与成员的关系是狐朋狗友,那么现在就是冷酷得上下分明。 那种从熟人飞快到陌生人的转变,很可能带来些许的负面效果。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的谨慎是没错的,燕飞尘已经与那些帝国之手成员产生了隔阂。 但现在有另外一个尴尬的问题摆在莱德面前,他没有更换的人选。 没错,当时莱德在皇帝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时,直接被这个理由堵得哑口无言。 短时间内,帝国确实很难再出现另一个手领。 所以无论再怎么想把燕飞尘换掉,莱德都只能暂时硬着头皮接受这一结果。 现在莱德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医生,希望对方能帮助燕飞尘找回记忆。 现在的形势,总隐约让莱德有种危机感。 “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置那群人?”莱德合上手中的行动报告,对着燕飞尘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怀疑现在的燕飞尘会说出杀掉这些人的错觉。 “他们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执行中出了问题,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在据点待命吧。”燕飞尘给出了他的处置方案。 听到这话,莱德看向燕飞尘的眼中突然带着一丝希冀。 “难不成,他恢复了一点记忆?” 莱德觉得这是个好兆头,看来他找的医生还是很有作用的。 “之后还有其他任务吗?” “计划还没到下一个阶段,但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开始对那两边进行施压,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这样,接下来我能随意进行行动吗?” 燕飞尘突然语出惊人。 听到这话,莱德当场变得警觉了起来:“你打算做什么?”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在我与圣子战斗结束后,有人对我发起了攻击,他们很可能是宰相雇佣来针对我的杀手。” “所以你要……” “找到他们。” 燕飞尘说得很平淡,但莱德已经嗅到了其中的血腥。 “我需要去询问一下皇帝的意见,在我带回消息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等待你的消息了。” 燕飞尘告别莱德,重新返回庄园。 还没等他去寻找天网,硫克以及幸存的那十几名帝国之手成员,一齐来到他的面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羞愧。 “首领……” “不用再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但相应的惩罚还是有的,这些天,你们就待在庄园里吧。” 说完,燕飞尘没有再去搭理他们,自顾自离开。 硫克等人愣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瞬间,一个共同的想法出现在他们脑中。 “首领难不成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燕飞尘还不知道,自己特意留下这些人的举动,居然引发了这样的连锁反应。 此刻他已经推开了天网的房门。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离开到现在还不到一小时,你觉得这一小时里我能查出来什么?”天网无语的看向燕飞尘,资本家都没这么压榨的。 “这还是个偏向中世纪的世界,连个网络都没有,我想黑都没办法。” 对方都这样说了,燕飞尘也就没继续逼问,反正他现在还算有时间。 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燕飞尘突然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嗯?”天网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看着燕飞尘,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第二轮的任务目标,是去杀掉一些人。”天网说着,摸出一份名单交给燕飞尘。 “上面有几个我已经锁定了位置,你要真有空,就帮我去把这几个人都干掉。” 几个坐标位置同样也被天网取出,这都是他这段时间花了大功夫搜集来的。 拿到坐标之后,燕飞尘打开了联络平台。 一打开,他就看到了光头牧师的刷屏消息,交易请求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忘尘:两万积分你都拿不出来? 光头牧师:道爷是出家人,不贪任何钱财。 忘尘:换个支付方式,同意我就把十字架还你。 光头牧师:换成什么方式?事先说好,佛爷我不卖身。 忘尘:让我杀几个人,都是原住民。 光头牧师:那没什么问题,先签契约。 见光头牧师如此干脆,燕飞尘自然也没在讨价还价,两边爽快地签完契约,然后燕飞尘掏了邮费,把十字架连同坐标名单一起送过去。 收到这份名单之后,光头牧师顿时一愣,你这名单不太对吧?怎么我扫一眼都是圣教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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