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文摩尔在这一击下死了? 当然没有。 且不论伊利尔这两道攻击虽然是含怒出手,但实际并未使用太多力量。 就算他真正用尽全力,再配合周围已经提前布置下去的阵法,他也很难用一招就将奈文摩尔灭杀。 两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那种宛若天谴的鸿沟,想要一招灭杀确实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且在出手进攻的时候,伊利尔也发现了奈文摩尔的端倪。 对方进入这里的根本就不是本体,只不过是割裂出自身阴影所塑造的分身而已。 只有这样创造出来的分身,才能做到以假乱真,哪怕是伊利尔这样的强者也能暂时欺骗过去。 看着地上那逐渐消散的阴影,伊利尔下意识地去回想对方最后喊出的那个好似代号的称呼。 “‘忘尘’?奇怪的称呼……” 由于燕飞尘从来没有说起过自己的名字,以及审判庭虽然有名册,但名册上并未记录本人的真实样貌,再加上他目前独特的‘赐福者’身份。m.biqubao.com 三重因素叠加之下,伊利尔并没有将‘忘尘’这个称呼和燕飞尘这个人联系起来。 这一轮的埋伏虽说只截获了奈文摩尔的一截阴影,但也侧面证明了燕飞尘给出的提示是正确的。 再结合先前燕飞尘说出的那些事情,伊利尔对于这个‘赐福者’也已经信服了七七八八。 将周围的阵法解除,伊利尔得保证那被切割出来的阴影不会因为内部充斥的‘晨曦之力’而彻底磨灭。 依靠着这一缕阴影,他便有办法追踪到奈文摩尔的具体位置。 就在他褪去阵法的那一刻,伊利尔立刻感知到身后传来一股极度危险同时让他无比厌恶的气息。 双臂往下一挥,‘晨曦之力’在身体周边构建防御,及时阻拦下了这道偷袭的攻击。 “奈文摩尔!”伊利尔大吼着准备回身发起攻击,却发现周围的阴影开始化作无形的压力朝他喷涌而来。 ‘影压’,奈文摩尔的招牌技能。 不得已,伊利尔只能暂时放弃转变进攻的节奏,继续保持着防御的姿态。 将伊利尔暂时的逼退,奈文摩尔没有过多废话,直接从阴影中拿出准备好的纵火工具,朝着前方的那些粮草丢去。 但就在那些工具即将倾倒在粮草上的时刻,一道光幕赫然显现,成功将那些用以纵火的东西拦截。 很显然,伊利尔最开始的准备远不止刚刚的阵法。 这些屏障的强度很低,奈文摩尔只需要稍微一抬手就能将其摧毁,它们最大的作用只是拦截那些用以纵火的工具。 但就眼下的情况来说,奈文摩尔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摧毁这些屏障。 因为他一旦有任何懈怠,就会被伊利尔抓住机会,他的实力本就稍逊对方一筹。 本来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次行动被出卖的准备,所以才事先派出了阴影分身,利用阴影分身吸引火力,随后悍然出手压制伊利尔并将粮草焚毁。 奈文摩尔清楚燕飞尘和日轮堡垒外的角魔绝对保持着联系,所以即便他知晓自己被卖也会出现,不但会出现,还会继续维持原有计划将粮草焚烧。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燕飞尘认为,现在就是最合适进攻时机。 到时候进入攻城混战的局面,他奈文摩尔就可以躲在暗处收割灵魂恢复实力,成为最大的那个赢家。 你‘忘尘’在算计着我奈文摩尔,我又何尝不是在算计着你呢? 不过看眼下的这个情况,奈文摩尔的计划是泡汤了的。 因为伊利尔做出的准备,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明明在告知燕飞尘准备对粮仓进攻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周围潜伏,那道阵法他是提前感知到的,但面前的这个屏障他是真的没有发现。 至于为什么奈文摩尔没有在最开始就进行强攻,应该他没办法保证自己在烧完粮草以后安然无恙撤离,他需要一些掩护,比如燕飞尘的那些感染者。 不然到最后他做的一切都给燕飞尘当了嫁衣,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千百倍。 但现在的情况,他十有八九是没机会了,现在就是他撤离的最好时机,要是再不走,等那些大审判长赶到,他就真的没办法走了。 不再去管那些粮草,奈文摩尔将身体潜入阴影,准备逃离。 那早已提前将燕飞尘布置在周围的感染者方位牢记。 只要能够遁入那些感染的阴影之中,他就有办法安然无恙离开。 但就在奈文摩尔即将靠近的时候,几瓶‘晨曦之露’突然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落在那些感染者的身上。 面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晨曦之力’的感染者,奈文摩尔根本就没有附身的可能性。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周围的这些建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铭刻了晨曦法术,即便他能在这些建筑的阴影中穿梭,审判庭依旧可以发现他的位置。 就好比在大街上赤裸着身体狂奔一样显眼。 这会是伊利尔提前布置的后手?绝对不是,对方的手段已经用尽,在这个日轮堡垒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奈文摩尔只能想到一个。 “‘忘尘’!”奈文摩尔咬牙切齿地再次吼出这个名字。 而在他的身后,伊利尔已然杀到。 “奈文摩尔!” 他全身上下被洁白的笼罩,赫然是‘晨曦之力’迸发到顶点的表现。 此刻的他就宛若一个小型的太阳那般耀眼。 还未抵达身前,奈文摩尔就感觉身上传来隐隐刺痛,这是体内‘黯夜之力’的本能反应。 阴影开始在这耀眼的小型太阳面前汇聚,最终凝结扩散朝着那太阳碰撞而去。 在两位强者的嘶吼间,响彻整个日轮堡垒的爆炸骤然诞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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