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城墙上的燕飞尘没有闲着,眼下机会正好,他没理由不把这上面的布防情况看个仔细。 最重要的,是找到战争器械操作室的位置。 当然,找不到也无妨,可以曲线救国一下,比如说找到存放战争器械能量核心的库房。 要是能把能量核心给点了,保底炸塌一块城墙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燕飞尘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伊利尔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接触那些东西,只是让人在已经提前圈定好的位置带着自己闲逛。 “‘赐福者’大人,接下来请您站在这周边的区域不要离开,这里被圣徒大人施加了防御性的晨曦法术,能够在保护您安全的同时指挥那些‘被污染者’。” 这一套说辞下来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既圈定了燕飞尘的活动范围,又能完美地给出解释。 而且这还是燕飞尘自己要求的。 两个小时前他不是说了嘛,希望伊利尔保护他的安全,这下算是自己挖了个坑让对方把自己给推里面了。 光凭面前的区域,对于防守线布置完全是一窍不通的燕飞尘根本看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闭上双眼开始祈祷。 紧接着燕飞尘的头颅慢慢往下,慢慢往下,直到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赐福者’大人?!”陪同燕飞尘的情报员惊叫一声,第一时间来到他的身旁查看情况。 在确定燕飞尘目前是昏睡过去了以后,他立刻疯狂摇晃着对方,但是无论如何燕飞尘都没能睁开双眼。 现在距离打开城门还有一段时间,给燕飞尘休息一段时间倒也没事。 可情报员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唤醒燕飞尘,到时候问题可就严重了。 加上燕飞尘还是‘赐福者’,面前的情报员哪里下狠手强行唤醒,这不是在做亵渎主的事情是什么? 无计可施的情报员只好交代周围其他的防护人员,让他们好好保护燕飞尘,紧接着飞奔下城墙去找目前唯一的救兵——伊利尔。 “昏睡不醒?”伊利尔听到情报员的讲述第一时间将眉头拧巴在一起,他想不懂燕飞尘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是的,我尝试互换了好多次,但是‘赐福者’大人依旧是昏睡不醒。”此刻情报员无比慌张。 “我明白了,我和你一起上去看看。” 伊利尔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本身对于燕飞尘就不是完全的信任,更别说对方居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要说不是故意的,他伊利尔会信? 就这样,伊利尔放下手头的工作,抢先一步来到了城墙上。 在来到专门规划出来的限制区域之后,他就看到了正蹲在地面上手持纸笔书写着什么的燕飞尘。 对方根本就没昏睡不醒,那满脸忧愁的样子,看上去精神好得不得了。 “阁下在耍什么把戏?”来到燕飞尘的身边,伊利尔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这段时间里越来越恶化的局势,让有些束手无策的他十分恼火,现在可以说完全是撞在了枪口上。 要是给不出一个所以然,他伊利尔才不算这家伙是不是真正的‘赐福者’。 面对伊利尔的质问,燕飞尘充耳不闻,依旧拿着笔在地上书写着。 见到这一幕,伊利尔反倒是没有率先发难,而是朝着一旁的看护人员开口问道:“他醒来多久了?” 被问到问题的看护人员虽然奇怪伊利尔为什么没用敬称,但还是快速地回答道:“‘赐福者’大人两分钟前刚苏醒过来,随后就向我们索要纸笔。”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伊利尔刚要发难,燕飞尘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笔,将那张带有未干水墨字迹的纸张送到了伊利尔的面前。 伊利尔定睛一瞧,上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主将我拖入梦中,告诉了我一些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东西来。”怒极反乐的伊利尔开始往下移动目光,随后他的瞳孔急速收缩,并将这张护在身旁,生怕有其他人看见。 因为接下来的这句话,实在是有点动摇军心了。 “主告诉我,目前日轮堡垒内剩余的纯净水源不到半成,我们未来的情况非常糟糕,最多还有两天就会出现饮用水告急,伊利尔,你瞒不住的。” 这上面说出的,恰好就是日轮堡垒此刻面临的事实,这也是为何伊利尔一定要将它好生保存的原因。 要知道燕飞尘现在顶着‘赐福者’的名头,即便他伊利尔不信,但看其他信徒恭敬的称呼中就能看出,他们是信的。 一旦有其他信徒看到这句话,在配合上第一句,绝对二话不说立马相信。 到时候事态可就严重了。 要知道位于城墙上的信徒,伊利尔那是半天不好的消息都没透露,虽多就是削减了他们进食的餐数,将二十四小时三餐饭变为了两餐半。 但即便是这样,也如燕飞尘所说的,最多再过两天时间饮用水告急就会彻底告急,到时候就真的瞒不住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也暗中在派人开凿新井,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破局的机会。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派出一队人马外出取水,但外面已经被角魔堵住,这种方法也就彻底宣告失败。 “按照主的计算,再这样下去我们最多坚持三天时间,所以伟大的主顶着黑夜带来的压力,再次给我降下了口谕。” “有一个卑劣的影子穿行在日轮之下,他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内部的一切,同样他也是导致饮用水告急的罪魁祸首。” “就在主要告诉我他究竟在何方的时候,夜黑杀到了,它嗤笑着主的一切行径,并大声诉说着自己释放出的爪牙一定会在暗中摧毁一切。” “伊利尔,你要配合我把这个黑夜的爪牙给抓出来!这是主的口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33/732523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