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主的恩赐……” “停一下,行不行?” “感谢主的恩赐……” “你已经念了快三个小时了!停一停!” “感谢主的恩赐……” “你对主的感恩,难道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此刻,依旧在原地等待的情报员已经快要疯了。 整整快三个小时的时间,燕飞尘彻底化身究极复读机。 以每五秒一次的频率说一句:“感谢主的恩赐……” 一句话重复听了这么久,情报员的精神都快被污染了。 现在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播放燕飞尘那毫无感情的:“感谢主的恩赐……” 根本甩都甩不掉。 虽说平时也有祷告持续五六个小时的,但一整场祷告里顶多有字重复,语句是不会出现重复的,和燕飞尘此刻的洗脑魔音根本不可比。 以至于情报员现在自己念诵祷告的时候,念着念着也跟燕飞尘一样,变成了:“感谢主的恩赐……” 情报员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平时对主的那些赞美之词都到哪里去了? 怎么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句话? 就在他想要谋求一个清静的时候,情报员的救星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那是已经在城墙上完成布置成功归来的圣徒。 “圣徒大人!” 这一刻,情报员表现得格外激动。 圣徒不明白情报员为何那么激动,但他发现了燕飞尘此刻正在说话,虽然只有一句话。 于是伊利尔下意识将情报员的欣喜,当作是他发现燕飞尘能够开口出声的缘故。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伊利尔开口问道。 燕飞尘能够恢复交流,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少此刻面前的情况,扫除了些许伊利尔在城墙上看到那些伤者时的阴霾。 “圣徒大人,是这样的,就在您离开之后,他突然伸出手拿走了我的身份瓶……然后……” 说到这里的时候,情报员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而伊利尔也发现了他腰间的身份瓶已经不见了踪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伊利尔脸色一黑。 “他……他把我的身份瓶直接吞下去了……”情报员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欲哭无泪。 听到这句话的伊利尔顿时瞪大双眼,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有些愣住了。 这的确是有些太过荒唐了。 “他是在吞下了你的身份瓶以后才变成这样的?他喝下了里面的‘晨曦之露’?”伊利尔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是的大人,在吞下去之前,他还把身份瓶的瓶塞拔出。” 情报员说着将唯一还保留着的瓶塞展示了出来。 伊利尔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也没迟疑,抬手将‘晨曦之力’凝聚在手中,并开始将其提纯液化。 当实力来到大审判长以后,便能够学会这一手将‘晨曦之力’转变为‘晨曦之露’的秘法,越是实力强大的审判庭信徒,提取出的‘晨曦之露’纯度也就越高。 那些纯度最高的‘晨曦之露’基本都出自圣者之手。 而绝大多数纯度不高的作品,实际上并不是由大审判长提纯得到,而是直接将圣者提纯出来的‘晨曦之露’进行勾兑得到的。 一瓶高纯度能勾兑出上百瓶低纯度的,不比你叫人单独提纯一百瓶来得快? 就这样,一小口‘晨曦之露’出现在伊利尔的手中,随后他上前强行撑开燕飞尘的嘴巴,将这一口‘晨曦之露’灌了进去。 这一粗暴的举动,着实让一旁的情报员吓了一跳。 要知道伊利尔提纯出来的,和他身份瓶里装着的,可不是相同纯度的玩意儿。 万一纯度太高了燕飞尘顶不住出现意外怎么办? 现在整个日轮堡垒里可就他一个特例。 就连一名情报员都能考虑到的事情,伊利尔怎么会考虑不到? 将那口‘晨曦之露’灌进燕飞尘口中以后,伊利尔就将手搭在燕飞尘的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情况。 而接下来发生的结果,更是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此刻燕飞尘的体内没有审判庭标志的‘晨曦之力’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其他感染者也没有。 但刚刚那一口被灌进去的‘晨曦之露’,伊利尔是一点感知不到,这就非常奇怪了。 要知道从灌进去‘晨曦之露’到把手搭在燕飞尘身上仔细观察,前后不超过两秒钟。 这样短的时间里,那刚进去的‘晨曦之露’是怎么没的? 于是伊利尔再次出手进行提纯,随后又是一口灌进燕飞尘口中。 这一次他非常谨慎,另外一只手完全没离开过燕飞尘的身体。 随后他感知到了…… 只是这结果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灌进去的‘晨曦之露’只维持了一秒就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没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一样。 抱着不信邪的想法,伊利尔再次出手提纯,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此刻这名圣徒就和燕飞尘杠上了,他还真就不信了,自己发现不了‘晨曦之露’究竟是怎么没的。 至于那些被灌进燕飞尘口里的‘晨曦之露’究竟是怎么没的,全都要归功于‘存储空间’。 伊利尔这种三阶世界的存在,注定无法理解空间的力量。 二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而一直被抓着强灌‘晨曦之露’的燕飞尘也终于有了表示。 他伸出手阻拦了伊利尔的行为,随后缓缓开口道。 “等,等……停,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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