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角魔暴露在我军视野之后,选择了原地扎营等待,这个距离,位于堡垒城墙上的战争器械并不能攻击到他们!” “报告!” “堡垒内部出现大量已死信徒,它们有着类似夜魇‘不朽者’的特质!目前已有上千人遭受感染!” “报告!” “堡垒内有数百信徒,他们自称已经堕落,但为了自证对于主的信仰毫无动摇之意,以及集体选择了自焚。” “他们自焚所造成的火势点燃了周围的几栋建筑,其中有一处是存放‘晨曦之露’的仓库,我们将火势控制下来的时候,发现了几瓶被打开的高纯度‘晨曦之露’……” 这一条条足以让人眼前一黑的“捷报”,此刻被日轮堡垒级别最高的审判庭成员——圣徒·伊利尔听在耳中。 (圣徒:地位在大审判长之上,圣者之下的成员,一般都是被圣者选中,跟随学习的审判庭成员,前身多为大审判长,但也有天赋异禀之人被圣者直接指定圣徒之位。) 这位跟随第六圣者研习数年的圣徒,罕见地没有紧锁着眉头,而是快速地提问着。 “目前我们损失了多少信徒?火势情况如何,是否已经被控制?” 面前的情报员不敢有任何迟疑,连忙开口回答道。 “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中,但成为类‘不朽者’的信徒已经超过了一千两百人,而且数字还在不断增长中,已经有审判官带队去进行清剿,至于火势已经被熄灭,圣徒大人无须担心……” 火势被控制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前面的消息着实令人庆幸不起来。 一千两百人,而遭受感染的人数还在不断地扩大中,这绝对算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坏消息。 “查到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被感染的吗?还有那些自焚信徒自述自己成为异端的原因?‘晨曦之露’对那些被感染的信徒能否起到作用?” 一连三个问题,却是让面前的情报员头皮发麻。 因为此刻的他所能给出的答案只有…… “感染原因尚未查明……自焚信徒口中成为异端的原因尚未查明……‘晨曦之露’…‘晨曦之露’……” 说到这里的时候,情报员的语气已经有点虚了,最后那一句,他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可即便如此,圣徒·伊利尔依旧用他那浑厚严肃的声音命令道:“往下说!” “‘晨曦之露’……对那些被感染信徒起不到任何效果,甚至无法伤害到它们……” 作为所信仰主力量的实质化产物,‘晨曦之露’也有着‘神之血’的美名。 可现在那被冠以了‘神之血’的圣物,却对那些被感染的审判庭成员失去了效力,这让信仰坚实的情报员如何能够接受? 至于同样都是‘晨曦之力’,为何化作了‘晨曦之露’的‘晨曦之力’不带有任何杀伤性,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它没有任何外力的驱动。 就像是一桶被倾倒而出的石油,被倒在地上的它对于周围的人而言,只是一滩有着难闻气味的液体。 而这个时候有人上去对着这些石油点了一把火的话,那么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下去吧,尽快查明原因……这对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战事十分重要。” 伊利尔开口说道。 这已经算是内忧级别的事件了,要是不能发现源头并将其掐断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战事对他们而言是绝对的不利。 “是!”情报员立刻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伊利尔拿起桌上放置的一杯水准备喝下,但一想到那些角魔居然能如此轻易绕过布防的哨口,他的手又立刻放下,那在情报员面前未曾有过动色的脸把眉头紧锁。 因为直到现在,那些哨口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伊利尔只能把情况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难道是隐藏在日轮堡垒里的堕落者将布防图泄露了出去……” 结合目前有大量自称堕落并自焚证明清白的信徒,伊利尔很难不往这方面去假设。 这样一来,日轮堡垒内部的问题又变得更大了…… 他的眉头在此刻拧巴到了一起,眼下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带着平复心情地考量,他还是拿起桌上的水灌入口中。 随着水流顺着食道进入身体,他烦躁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 将手中的水杯放下,伊利尔开始规划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才刚离开没多久的情报员又再次折返,他的脸上带着欣喜。 “报告!” “感染的源头已经找到了,水!是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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