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和我谈谈?” 燕飞尘说出这话,基本上已经等于奈文摩尔依附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对方只要想找自己,就一定会悄无声息地‘依附’在自己身上。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用给出那枚对讲器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阴影涌动,随后奈文摩尔的身躯逐渐凝实,这样的场景燕飞尘见了很多遍,说实话换做常人也该厌烦了。 “你的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现在对上柯兰德,你有几分的把握?” 既然奈文摩尔已经现身,燕飞尘索性直奔主题。 “你打算对柯兰德动手了?”奈文摩尔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燕飞尘居然打算现在就打算去面对柯兰德。 这些天燕飞尘在角魔中的地位变化他看在眼里,但说实话,奈文摩尔并不觉得现在的角魔愿意为了燕飞尘一人,而去和食腐者开战。 “还是太急躁,太逊色了……当初的那些计划,大概率都是柯兰德命令他布置的。”奈文摩尔在心中默默做出评价。 在他看来,燕飞尘兴许已经为目前掌握的权势开始沾沾自喜了。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能更好地鼓动燕飞尘去和柯兰德拼个你死我活,届时最大的受益者就会变成他自己。 “不错,在拿下面前的那座日轮堡垒之后,我便能借此为突破口,从而利用扎里克对我的信任鼓动他和柯兰德进行敌对,到时候……” 燕飞尘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他故意留下一些空白好让奈文摩尔去自己脑补。 “所以我需要知道,你的实力究竟恢复了多少。” “不多,也就我们再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奈文摩尔说道,紧接着他补充道:“如果没有扎里克发现我的存在,现在的我实力能再和盖尔那家伙斗个旗鼓相当。” 奈文摩尔说到这里,燕飞尘心中已然有数。 对方必然不会和自己说实话,奈文摩尔目前真实的实力绝对比那时见面时还要强上几分,不过还没恢复到与扎里克爆发冲突时所拥有的力量。 不过有这样的力量便已足够。 这样的实力,他奈文摩尔才足够当好一个靶子该做的任务。 当然,想让靶子坚持得更久,吸引更多的火力,那么就需要让他变得更强大几分。 “还不够。”燕飞尘开口道:“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燕飞尘的脸上先是充满了遗憾,随后他转身走到一旁拿起被他丢弃的地图。 “这里……”他伸出手指向日轮堡垒:“这里有足够的人,足够的灵魂让你恢复伤势。” 意思非常明显,燕飞尘想要加速奈文摩尔实力的恢复,只不过根本不是出于好心。 就算先前给燕飞尘打上了过于急躁的标签,但他此刻的种种行为,反倒让奈文摩尔有些不安了起来。 “你打算做什么?一个堡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打下来的……” 奈文摩尔作为曾经阴影堡垒的主人,非常清楚想要打下一个堡垒究竟需要多少的时间,多少的兵力,多少的谋略。 燕飞尘此刻的想法完全是异想天开。 “奈文摩尔,我没有时间了……”燕飞尘突然开口:“我现在已经不敢入眠,因为我一进入睡梦中,我就能看到那头寄宿在我身体里老血魔的轮廓,距离他掌握我身体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一旦我的身体被他掌握,那也就意味着我的死亡,即便最后他操控着我的身体将食腐者教廷化作一片废墟,但那也是他爵鲁·泽纳做的,不是我‘忘尘’做的,你明白吗?” “倘若不是我自己亲自用这双手去击杀掉柯兰德,我的复仇便毫无意义!” “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他亲眼看着我如何一一奉还到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奈文摩尔居然在燕飞尘的身上看到了一点歇斯底里的癫狂。 这样的癫狂,他曾经也深陷其中,在阴影堡垒前被盖尔打倒的那一刻,在他自知一切都陷入绝望无可挽救的那一刻,他准备打开魂渊的一道裂隙。 他原本打算就此带着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只不过被燕飞尘未卜先知似的看破,但同样的,他那歇斯底里的癫狂也被抑制。 “助我攻破日轮堡垒,我拿功绩你收灵魂,之后,我们去杀了柯兰德!该加速度了,我已时日无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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