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扎里克这样反驳自己,费纳尔先是一愣,随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和扎里克的理解,注定不可能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我有我的看法,你有你的坚持,我们注定谁也说服不了谁。”费纳尔说着。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研究出来的‘混合者’,在费纳尔看来,这就是自己未来的最高成就。 就像自己当初研究出能够快速提升角魔们实力的秘药那样,‘混合者’只要能够成功,就能改变角魔士兵处于战场上的现状。 一直以来近战这方面就是角魔的天然弱势,有了‘混合者’绝对能抹除这方面带来的劣势。 这样想着的费纳尔,偷偷伸手按动了隐藏在衣兜内的一枚按钮。 紧接着连同并封存‘混合者’容器内的溶液被悄然替换。 正如前面所说,‘混合者’是不完整的,其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它不具备沟通的能力,同样也没有智慧。 由于混合了多种夜魇特征的存在,驱动着这副异常畸形身躯的实际上是夜魇天然存在的斗争本能。 这是铭刻在夜魇骨子里的东西,是伴随着夜魇出生到死亡的。 毫不夸张地说,九成以上的夜魇,无论如何种族,其本质都是因为那斗争本能而死亡,只有极少数能够寿终正寝。 所以封存‘混合体’的溶液,实际上是一种专门用来抑制对方身体活性的东西。 如今它们已经被更换成了另外一种,而这另外一种溶剂,其本质上是一种兴奋剂,哪怕是作用在寻常夜魇的身上也依旧有效。 更别说是只保留有本能的‘混合者’了,那蕴含在它身体内的斗争本能将会被进一步放大。 溶液的更换还不到五秒钟,容器内的‘混合者’便苏醒了过来。 在它睁开双眼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想要对最靠近自己的费纳尔发起攻击。 只不过面对特制的容器,它的拳头还不足以将其击碎。 毕竟这可是费纳尔专门用来保存各种珍贵素材的容器,要是能被随意摧毁的话,他一直以来所收集的素材可就全部玩完了。 “如你所见,扎里克。”看着容器内不断捶打的‘混合体’,费纳尔悠悠开口道:“为了它的研究,我可是煞费苦心,根本没时间去找那个‘忘尘’。” “在我收到真实的消息之前,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见到面前‘混合者’的扎里克虽说有了几分的信服,但依旧还是不肯退让分毫。 而正是这样强硬的态度,才越是让费纳尔放心,因为随着他这一轮嫌疑的被洗清,短时间内扎里克就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届时他就可以和罗德继续完成交易,从而拿到更多燕飞尘的血液以完善‘混合者’的研究。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处于容器内的‘混合者’浑身上下突然开始散发出黑色的烟气,这情况简直和食腐者如出一辙。 可他最终也只能做到外貌上的变化,无法真正地像食腐者那样,将自己化作烟雾从而顺着敌人的伤口侵入对方体内完成击杀。 但能够表现出特质,就说明费纳尔的研究是真的走到了很深的地步,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只要把燕飞尘交给他,那么他真的可以完成研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扎里克。”费纳尔故意皱起眉头:“再这样下去,我的容器将会损坏。” “正如我前面所说,它还是一个半成品,所以我也没办法命令它,对于它究竟有多少的实力,我也并不清楚,眼下它已经复苏,想继续让它保持冷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 费纳尔没有把话说完,但其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想让扎里克出手杀死‘混合者’。 这样的想法自然是迎来了扎里克的一声冷哼,他不是什么傻子,自然能看出费纳尔在打的什么算盘。 还没等他开口,费纳尔便自行作出了决定,他将容器打开了。 失去了容器的束缚,‘混合者’立刻犹如脱缰野马一般,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费纳尔发起攻击。 早已有所准备的费纳尔直接一个闪身来到扎里克的身后。 见到自己的目标丢失,‘混合者’立刻调转视线,他看到了手持武器的扎里克。 同样地,他也感受到了扎里克身上那远比费纳尔还要强大的气息,对于仅有本能的它来说,扎里克就是头号的威胁。 于是,他对着面前的扎里克伸出了手。 这个瞬间,扎里克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流速变快了一倍不止。 他曾经体验过这种感觉,那是在和一个实力与他相似的血魔交手的过程中。 很显然,面前的‘混合体’再一次施展出了它所具有的能力。 不过比起与自己实力相近的那头血魔来说,面前‘混合者’所使用的能力不过是幼童挥拳罢了。 扎里克不费吹灰之力就压制住了血液的躁动,随后一箭将对方抬起的手臂射出一箭。 在箭矢即将命中的那一刻,扎里克清楚看到对方的身体上出现了类似甲壳的纹路,这显然又是其他夜魇种族的能力。 可哪怕是这样,扎里克的这一箭还是轻松射穿对方的整条手臂。 不得不说,光是眼前展现出的这几种能力,扎里克的确得承认他确实对‘混合者’感到惊喜。 但同样的,他也清楚这东西究竟会带来多大的隐患。 这样的东西想要量产,势必需要更多其他种族的关键素材,或是说直接就要对应种族的夜魇。 这无异于角魔和所有夜魇种族进行宣战,届时扎里克可不觉得光靠费纳尔的‘混合者’就能抵御其他种族的进攻。 “这种东西,你还是直接销毁的好。” 扎里克说着,第二次抬手射出一箭,将面前的‘混合者’彻底击杀。 同时这支箭矢也轻而易举地钉在了之前关押着‘混合者’的容器上。 “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 扎里克说着,收起武器转身离开,同时他心中一直怀有的那一丝,也许能和费纳尔和睦相处的想法也彻底破灭。 自己和他,永远不可能是同路人,即便双方是相同的种族,相同的职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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