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最终还是以角魔一方获得了胜利,损失自然也有。 但比起仅剩数百人狼狈逃窜,而且还在被感染者无情追捕着的审判庭来说,已经算得上的是大胜了。 随着战斗进程被拖到中后期,在场的审判庭成员都必须认清一件事——大审判长已死。 即便他们不清楚大审判长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但这就是事实。 失去了最重要的主心骨以及附带的高端战力之后,燕飞尘和罗德基本上是如鱼得水。biqubao.com 更何况随着被杀死的人越多,感染者的数量也会越发增多,无论死去的是角魔还是审判庭成员。 “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没想过我们能在大审判长的手底下活下来……更别说杀了对方。” 罗德握着弓箭来到燕飞尘的身边,同他一起看向远处正在追杀审判庭成员的感染者。 他的语气里有着无尽的感慨,无论过程如何荒诞,但事实的结果终究是摆在眼前的,他们击杀了一名审判庭大审判长。 “他的死法让我无法理解,这群杂碎对于自己的信仰居然看得如此狂热……我真的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实力不俗的人,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选择自杀,而且在死前还在念诵着那毫无任何意义的悼词……” 通过罗德的讲述,燕飞尘也算是清楚了大审判长死亡的原因,这个死法即便是他也觉得惊讶。 仅仅只是因为体内多出的那一丝尚不能够触发‘猩红诅咒’的‘猩红之力’,对方就直接原地进行自焚以自证清白…… 在燕飞尘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如果是他拥有大审判长的力量,站在对方同等的立场上,那么今天这一批敌人谁都别想活下来。 “对于一个死了的人,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事情了,该撤退了……” 原本还以为燕飞尘会发表什么感慨的落得听到这话也是一愣,这可是反杀大审判长诶,先前击破那些营地的功劳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人多,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些话罗德最终都没有说出口,而是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他看得清局势,燕飞尘让那些感染者继续追击就是为了阻拦后续的审判庭援军,要知道这附近还有不少营地存在,只是他们还没及时支援过来。 毕竟不是所有营地都有大审判长亲自施加高级轻身术的。 在撤退的路上,燕飞尘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个状态:‘影附’。 奈文摩尔这家伙根本没有离开,刚刚他只是在一旁默默选择看戏而已。 刚刚那一场战役,两边加起来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万,这样一大波灵魂的入账,燕飞尘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要再恢复多少。 “得想个办法削弱一下他的实力……” 要是奈文摩尔的实力一路顺利地恢复到巅峰,那么燕飞尘对于他而言就不能算是一个有价值的合作者了。 毕竟合作交易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建立在双方条件都对等的情况下。 先前燕飞尘能够和奈文摩尔谈条件,除了搬出自己体内有老血魔的意识、能够控制一定数量的角魔军队之外,便是扎里克对燕飞尘的看重。 几种情况叠加之下,才勉强让燕飞尘来到了和奈文摩尔谈论条件的层级上。 可一旦奈文摩尔的实力继续往下恢复,这种平衡会被打破的,因为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超过他目前所持有价值的总和,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 所以想办法削弱一下奈文摩尔的实力,还是挺有必要的,至少得保证对方和自己还处在同一位置,或是自己超过对方的位置上。 “你在想什么?”罗德见燕飞尘一直低头毫无反应,突然凑上来问道。 “在想扎里克将军或者是他派出的人究竟什么时候会到。”燕飞尘回答道。 在和大审判长开战之前,他将扎里克送给自己的箭矢射出,对方或者说对方派出的人,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才对。 说曹操,曹操到。 在燕飞尘说完这话的下一分钟,一批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罗德第一时间便确认了对方的角魔身份,随后两拨人靠拢。 “你就是忘尘?我们是扎里克将军的亲卫,将军目前有事无法赶来,特意让我们驰援前来保护你,这里发生了什么?” 对方说出这话的时候,呼吸明显不是非常平稳。 从燕飞尘射出箭矢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要知道罗德从营地跑去怒角堡垒一趟就得要一天时间,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其实力和付出的代价都是可想而知的。 “感谢你们的支援,危机已经被解除,具体的事情,劳烦罗德你替我和他们说一下,我刚刚灵感涌现,想到了一个阵法的布置流程……” 燕飞尘说着,自顾自继续前进。 他的这番行为顿时引来了扎里克亲卫队几人的不满,我们大老远跑来救你,你就这个态度? “几位辛苦了,感谢你们的支援……”罗德第一时间来到亲卫队的面前,面对燕飞尘丢过来的烂摊子他不想接都不行。 随着罗德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出,刚刚还对燕飞尘十分不满的亲卫队成员顿时对他产生了改观,那注视着燕飞尘离开背影的眼神携带着的分明是震惊。 他们似乎有点能够理解扎里克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这个叫做忘尘的家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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