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隐藏在树林里的血鸦,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浑身的羽毛都炸裂开来。 此刻它的心中无比庆幸。 刚刚那些鸟群趁着它一个不留神从它身边逃了出去,慌乱逃窜的它们没能稳固自己的飞行路径,于是便被下方的审判庭怀疑从而当场去世。 血鸦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侦察鸟的不容易,接下来它实在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轻松为燕飞尘带回情报了。 先前为了隐藏自己,录像设备的摄像头被枝叶遮挡,这名大审判官出手的画面并未被录制下来。 默默在心中自我感叹了一句的血鸦在原地等待了许久之后,才开始悄悄在树林间穿梭,好追上最前方那名大审判长将他的数据侦查出来,从而共享给燕飞尘。 就先前的那一手来说,凭借它自身多次侦查得出来的经验,这人绝对是个强者。 只可惜两边的距离实在有些远,而且隔着枝叶繁茂的树林它没法精准锁定对方,也就无法触发‘隐秘侦查’这项技能。 要不是身上还携带着这套造价有些昂贵的录像设备,血鸦早就飞出去正面硬刚了。 反正死了就死了,大不了等复活。 这趟侦查工作并不算顺利,直到大审判长带着审判庭的援军彻底脱离树林范围,血鸦也没能完成对对方的侦查工作。 这意味着燕飞尘没办法接收到足够的信息,可能会在接下来出现的战斗中处于劣势。 除非是把这套录像设备从自己身上解下,否则现在血鸦真的没办法完成信息的侦查。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只鸟用翅膀把箍在身上的设备解开,这并不是很现实。 可如果带着这套设备上去侦查,那么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信息收集这方面可以说是完全报废。 现在这支审判庭的援军距离抵达设伏地点还需要一段时间,血鸦必须得在这段时间里,想出一个法子给燕飞尘传递信息。 为了给自己一点思考的动力,它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思考的等式。 给不到信息=燕飞尘会出现危险=可能死亡=自己死亡=以后永远无法吃到好东西。 一想到这里,血鸦似乎有了无穷的动力,自己的小脑袋瓜开始疯狂转动。 终于,它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很快,它便挥动着翅膀找到了一棵有着较大面积的树木,随后开始用自己的鸟喙以及爪子开始在树上留下痕迹。 耗费了一番功夫之后,血鸦勉强在树上留下了一幅抽象图画,紧接着它将这幅抽象的图画录制给燕飞尘进行观看。 远处的伏击地点,看到血鸦传输回来的抽象图画,燕飞尘当即皱起了眉头。 燕飞尘清楚血鸦不会传输给自己太多无用的画面,这抽象玩意绝对有什么深意存在。 但由于图画内容真的太过于抽象,燕飞尘愣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辨认出其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首先最左边的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个人,而右边是能视作方框的东西,以及几个问号图标。 这里面最后被辨认出来的,就是那几个问号。 完成了对于抽象作画的解构以后,燕飞尘也算是明白了血鸦画出来的这玩意就是个极度抽象的人物面板,那几个方框就是人物的属性,而问号代表了详细的数值。 综合一下,血鸦想告诉自己的信息就是,它发现了一个侦查出问号属性的家伙。 虽然奇怪为什么血鸦没有把数据共享给自己,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燕飞尘第一时间操控感染者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压制进行探路,以确保知晓那队审判庭援军距离自己究竟有多远。 而这番举动自然引来了罗德:“怎么了吗?我感知到被你操控的那些‘不朽者’开始了移动。” “你接下来需要注意一下,可能会有一名强者出现在我们伏击的队伍之中。” 看着燕飞尘那极度严肃的面容,罗德迟疑地开口问道:“你认真的?” “你很清楚,我不会在这种地方和你开玩笑……” 燕飞尘的话让罗德陷入了沉默,对方确实不是个会开玩笑的家伙,自己记忆里他甚至都没多少笑容存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撤退还是?”罗德下意识的开始询问燕飞尘的意见。 老实说,燕飞尘并不是很想撤退,因为自己这边还有奈文摩尔的存在,足够和对方拼上一枪。 但问题是现在他无法确定奈文摩尔究竟还有没有依附在罗德的身上,要是没有一名三阶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杀进他们的阵营里,战斗的局势基本是一边倒的。 保守起见,燕飞尘还是选择了暂时撤退,保存有生兵力才是最要紧的。 可随着面板上闪过的提示,燕飞尘清楚一切都来不及了,接下来必须要正面接战。 “准备接战!我们走不了了!”燕飞尘朝着罗德大吼道。 紧接着他开始控制那两千名感染者中的‘特殊感染者·自爆型’开始自爆,从而拖延对方进攻的脚步,好留给罗德更多的狙杀时间。 随着‘特殊感染者·自爆型’在远处自爆开来,罗德也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具体的情况。 “他们怎么可能会摸到这个位置上?!” 罗德惊讶地大喊道,这个位置他不可能感知出来才对,除非…… “该死!是高级隐匿法术!他们的队伍之中有大审判长!!” “所有人!!朝着前方位置,无差别打击!给我放箭!!放箭!!放箭!!!!给我射到箭袋清空为止!!!” 罗德的嘶吼划破天际,传入在场每一位角魔士兵的耳中。 虽然没有感知到也未曾看到敌人的身影,但出于对罗德命令的服从,他们开始了无差别的扫射。 一轮轮箭雨开始朝着前方倾泻而下。 在这样的密集且无差别的箭雨之下,那隐藏在法术之下的审判庭援军,终于是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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