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他不是想拿着先前弄到手的‘晨曦之露’对现在的扎里克进行攻击。 他只是单纯地在计算自己所持有‘晨曦之露’的数量。 燕飞尘还没傻到认为仅靠手里才出十位数的‘晨曦之露’对眼前的扎里克造成伤害。 况且两人无冤无仇,对方甚至还帮过自己数次。 在这种条件下,除非是把自己的脑子完全丢了,否则稍微还留有一丝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动手。 “上千的‘晨曦之露’才足以让一名三阶夜魇感到棘手……不,不对,这样的数量足以击杀他们,只不过他们有手段让自己免遭打击而已。” 至少对于燕飞尘来说,这是一条还算有用的消息,至少他还拥有一丝能够反抗三阶强者的手段。 就这样一路思索着,燕飞尘和扎里克往前搜寻。 随着时间的推移,扎里克也在不断地恢复,这点从他逐渐加快的脚步就能看出。 和燕飞尘猜测的一样,所谓的放慢脚步好留意细节,只是对方用来恢复力量的缓兵之计。 事实上,即便扎里克力量受损,他的感知范围却不见任何缩小,即便保持较快的速度他也不会遗漏任何细节。 恢复了不少力量的扎里克对着燕飞尘开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需要更换路线并适当提高速度以扩大搜索范围。” 对于这样的要求,燕飞尘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标准的开口回应。 “好的。” 随着速度的提高,两人的搜索范围也在不断扩大,毕竟来的路上没发现任何痕迹,就代表着他们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而随着搜索范围的扩大,两人也有了新的发现,只不过最先发现的人是燕飞尘。 没错,他抢在扎里克这名三阶强者的前面,发现了那一点不属于这片区域的异常。 只因为他亲身感受过这异常的源头,这是来自影魔留下的力量。 作为接受过‘影附’以及正面目睹影魔大君奈文摩尔战斗的人,燕飞尘对这种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两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间隔还没超过两个月。 在燕飞尘发现了周围有影魔留下的痕迹后,扎里克也是特意更换了感知方式。 果然,在周围事物的阴影中,他感受到了那股只属于影魔才会拥有的气息。 可如果周围有影魔存在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必须小心谨慎。 因为目前记录在案并且行踪未知的影魔实际上只有一个——阴影堡垒曾经的主人,影魔大君奈文摩尔。 哪怕是燕飞尘都没想到,自己所寻找的目标之一,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我不确定你是否清楚,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事先和你说一声。”扎里克面色严肃的看向燕飞尘。 “目前被记录在案且游离在外的影魔,只有奈文摩尔一人,他曾是阴影堡垒的主人。” 出于安全考虑,扎里克将部分细节告诉了燕飞尘。 虽说部分消息燕飞尘早已知晓,但他还是在扎里克的讲述里知道了更多信息。 比如奈文摩尔从阴影堡垒离开后,实际上曾有过数次目击记录,而那些目击记录基本上都是在夜魇与天辉交战的战场上。 他只要出现在战场上,便会疯癫似的念诵什么毫无逻辑语句不通的诗文,并无差别攻击周围的夜魇与天辉。 当战斗结束的时候,奈文摩尔的身影也会随之消失。 有一部分熟悉奈文摩尔的强者推测,他是在收集死者的灵魂来恢复实力。 对于这种无差别的攻击,天灾军团中有不少阵营已经觉得他疯了,继续任由他胡来只会扩大损失。 于是在一部分的夜魇种族内,奈文摩尔已经被挂上了通缉令,角魔便是其中的一支。 燕飞尘自然清楚奈文摩尔为何要歇斯底里到这种地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回自己的族人。 这条信息所知道的人甚少,因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柯兰德的亲信。 至于亲手将奈文摩尔打出阴影堡垒的青雾·盖尔,更是不可能将这种消息透露出去。 或许燕飞尘是除了食腐者以及当事人之外,唯一知道内幕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的信息差,才给了他敢于去和奈文摩尔谈判的资本。 他清楚对方的软肋,也清楚那位影魔大君并未疯癫,对方只是在无所不用其极地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biqubao.com “他残留下来的痕迹并不算久,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前进我们还有追上的机会,但……” 扎里克说到这里,突然神色复杂地看向燕飞尘。 有些话他不还好说出口,但在目前已经可以肯定是奈文摩尔出手消灭掉了那支三千人援军的基础上,燕飞尘要是继续跟着自己追踪就显得有些累赘了。 燕飞尘自然也是看出了扎里克的顾忌,但眼下这是他唯一能够在有人保护的情况下接触到奈文摩尔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扎里克将军,您无需担心,我有自保的手段,我们继续追击便是。” “这……”扎里克显然有些犹豫。 “将军,奈文摩尔受到过两次重伤,即便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试图恢复力量,但这么短的时间他注定无法让自己恢复到巅峰,那三千人,说不定还有一部分得以幸存也说不定,哪怕我到时候无法在战斗上帮到您,但多救下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燕飞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扎里克也就没有继续拒绝,只不过他在即将追寻之际,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弓,并拿出箭矢搭弓射箭。 至于射出的方向,燕飞尘记得那是怒角堡垒所在的位置。 做完这些之后,扎里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让燕飞尘跟上自己,随后他沿着奈尔摩尔残留下来的痕迹追寻。 在这种情况下燕飞尘也不犹豫,继续跟着扎里克的步伐一路向前。 有了方向之后找人便非常容易,距离最开始发现位置一公里多的地方,两人发现了一处被重物倾轧而出的小坑,内部有不少干涸的血迹、残损的战甲弓箭以及……角魔被倾轧的尸体。 这种攻击手段燕飞尘自然是知晓的,是奈文摩尔的‘影压’。 他的方向没错。 “这个该死的家伙!!”扎里克咬牙切齿地说着。 “将军,这里面的血液有一部分还未彻底干涸,我们还来得及追上去!” “跟紧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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