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我就等他来这里给我个交代……” 燕飞尘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军帐。 看着燕飞尘离开的背影,罗德长舒一口气,刚刚对方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 他是真的担心燕飞尘突然暴起动手杀人。 食腐者的能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何况燕飞尘身上还有着其他种族类似的能力。 一旦他发起疯来,罗德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手底下的士兵可就在劫难逃。 这里可没有足够的距离给角魔发挥自己的天赋优势。 罗德整个人依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口中有些无力地呢喃着:“扎里克将军,我的小命可就全在你身上了……” 他口中的扎里克,是远比军团长还要再高一级的角魔,其实力绝对跨过了属性壁垒。 令人奇怪的是,在食腐者当中,并未出现过类似的职位,在食腐者之王的下面,就是军团长。 当然,燕飞尘自始至终也只见过原第八军团长和第六军团长,其他几名军团长都还在最前线,或许他们的实力和扎里克这种级别的人媲美。 至于扎里克,现在正朝着燕飞尘所在营地的位置移动。 一个小时前,他收到了罗德发送过来的信件。 仔细将上面的内容反复阅读了三遍之后,扎里克彻底意识到这玩意携带的信息量究竟有多离谱。 几乎是能把食腐者给架在火上烤的地步,甚至以此大做文章,绝对能逼死他们一名军团长。 但之后的结果……算了,还是不要继续想下去为好。 因为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角魔和食腐者全面开战,眼下这个节骨眼,夜魇内部还是少出一点事比较好。 总之在收到这封信件之后,他便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罗德所在的弧光领废墟营地。 “罗德最好能把人给我留住,不要有什么意外出现……” 扎里克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确实可以拿来对食腐者发难,但绝对不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燕飞尘拉拢到他们角魔的阵营里,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看过那封信件之后,扎里克清楚燕飞尘想要的是什么,复仇。 既然你想要一个复仇的平台,我们角魔不介意给你,前提是你得对得起这个付出。 只不过一切都要等和燕飞尘真正的面谈过了之后,才好下决定。 仅凭信件上的内容,还不足以让扎里克完全相信燕飞尘的个人能力。 营地内,燕飞尘闭目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经快一小时,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角魔敢上来和他搭话。 虽然昨天罗德已经下令不准有任何消息外露,但这怎么可能呢?谁敢保证自己不会突然说漏嘴?就连罗德自己都不能保证。 只有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所以私下里基本上已经传开了。 他们不敢来找自己搭话,燕飞尘自然也落得清闲,况且就算真的有角魔主动上来搭话,他也不见得会回答就是了。 现在的他,正在全心全意地指挥周围那数以千计的感染生物。 既要让它们保持在营地的周围,又要让它们不被角魔发现或怀疑,燕飞尘也算是煞费苦心。 现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谁也不知道这东风什么时候来。 燕飞尘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可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却把罗德吓得不轻。 “忘尘阁下,你是要做些什么吗?”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凑到燕飞尘的身边,防止对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见到罗德的这幅表情燕飞尘先是感到怪异,随后立刻明白其中的原因。 “不,我只是在营地周围随意走动而已,你可以放心,在你口中的将军到来之前,我不会离开这片营地。” “与我有仇恨的只是柯兰德而已,对于你们角魔我暂时没有什么恶感,至少现在是这样。” 听到这番话罗德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但话是这样说,接下来燕飞尘的一举一动,他都密切的注视着,就怕对方突然离开营地。 在罗德热情地陪同了几十分钟以后,燕飞尘突然看向远方。 刚刚血鸦传回来了一条信息。 【因双方属性差距过大,本次侦查无效】 会出现这样的提示,对方的身份几乎已经无须多言,绝对是罗德口中的将军无疑。 从角魔的大本营一路赶到这里,前后花费的时间并不算长,看起来对方很急。 急,急就对了,燕飞尘就怕你不急。 无论是想要对他实施灭口也好,还是着急拉拢也罢,慢慢吞吞才会出现更多的变数。 就连燕飞尘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要是三个小时后还是看不到罗德口中的将军,那么他就会离开这里另外寻找一个可靠的盟友。 见燕飞尘突然做出这副举动,罗德也往那个方向看去,很快他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扎里克将军! 紧接着他更是陷入到震惊之中,因为燕飞尘比他率先看向了那个方向。 这几乎是摆明了告诉他,燕飞尘的感知能力比他要强。 一时间冷汗从罗德额头滑落,他现在有理由去怀疑,之前庆功宴上燕飞尘把自己喝醉是他故意的。 自己当时居然完全没看出来…… 带着一丝忐忑,罗德朝着燕飞尘开口问道:“忘尘阁下,之前,你是真的喝醉了吗?” “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就不要再问下去了。”燕飞尘头也不回的给出答案。 没错,我就是假装喝醉引你上钩,而且你也精准地回应了我的期待。 罗德顿时懊恼无比,他早就该想到的。 在听燕飞尘描述柯兰德的时候,对方基本上等于一个究极老阴逼。 燕飞尘能和对方过上两招,即便不是老阴逼也得是个正常阴逼。 他怎么当时就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想清楚也来不及了,扎里克已经到场,甚至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忘尘,前食腐者教廷第八集团军军团长。”燕飞尘对着面前的来者打起招呼。 “你就是忘尘?我叫扎里克,怒角堡垒的将军。”扎里克回应着他。 场面上,只有罗德一人慌乱无比,他是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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