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莉莉安离开的身影,燕飞尘将这一想法摘出脑中。 无论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主角,只要阻拦在他完成任务的道路上,那她们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朝着藏身处内部走去,燕飞尘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刹。 而在一旁的桌上,摆放着两支注射剂。 这就是刹已经拆分好的病毒。 “我和那个莉莉安的份额已经拿走了,剩下的是你和罪恶的。”刹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说道。 她毕竟不是燕飞尘这样的体质,连轴转了那么多天,多少也有些吃不消。biqubao.com “我稍微眯一会儿,你注意下周围的情况。”刹说完直接闭上双眼。 紧接着细微的鼾声在小屋内回荡。 走到桌前将两份注射剂收好,燕飞尘转身离开了房间,专心看守在外面。 就在他刚来到外面的瞬间,远处突然有光点爆发,漫天光幕将大半个王都完全笼罩,即便相距数百公里也能轻易发现。 在爆发的光点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震动,脚下的大地在疯狂摇晃。 燕飞尘注意到技能栏上,‘神灵召唤’这项技能已经彻底暗淡。 而现在还未到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就在刚才,国王埃里克以凡人之躯,完成了弑神之举。 尽管他说杀害的神是只有力量的空壳,但也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同时这也向燕飞尘传达了一个信号,对方很急,所以必须采用这样的手段,去将神打爆,去获得被藏在内部的‘原初之核’。 只不过那东西早就被燕飞尘送给了别人。 “不知道你看到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着远处正在消弭的光点,燕飞尘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 对于一个迫切需要某种物品的人来说,一旦他没办法在预期之内收获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么就一定会发生某些非常恐怖的事情。 此刻的国王就是这样的人,他迫切地需要‘原初之核’,但被他打爆的神,根本给不了他这东西。 国王越是渴望,接下来他对禁忌肃清者那伙人的攻击也就越疯狂。 至于同样体内有‘原初之核’的罪恶,燕飞尘丝毫不担心她被国王盯上。 要是对方真的能感知到罪恶体内存在的‘原初之核’,他早就提前动手了。 不过燕飞尘一直有一个点非常在意。 既然幽冥和罪恶,就是当年贝恩的试验品,那么为什么国王会不清楚她的体内有‘原初之核’? 看起来,刹记忆中见到的内容,绝对有着某些纰漏,或者说她对于八十年记忆的浏览并不全面。 也是,当时那种情况,两人肯定是优先寻找到里世界通道。 不过现在谈论这些都已经没意义了,看着面板上慢慢游走的时间,燕飞尘头一次感到了些许期待。 当时间来到设定好的二十分钟整时,燕飞尘能感受到国王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飞驰而去。 对方丝毫没掩饰自己声势,他就是奔着‘原初之核’去的。 伸手拍了拍血鸦的羽翼,替它装备好录像设备,燕飞尘将它放上天空。 现在的他,就是那个安稳坐在钓鱼台上的渔夫。 就在燕飞尘期待着好戏上演时,浑身充满伤痕的罪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很显然,她还是没能忍耐住,尝试着对国王发起了攻击。 二者后续的行动,已经能看出正常偷袭是否成功。 “你能活着也算是一种万幸。”燕飞尘感慨道。 也许这就是来自主角的气运?说不定在这次受伤后,她还能来个爆种升级? “他当时有机会能杀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手。”罪恶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一路,依旧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留自己一命。 而且当时自己明明用武器贯穿了国王的心脏,为什么对方还没有死去? 当然,有了那么一点小心眼的罪恶,并没有将这一关键信息告诉燕飞尘,而是刻意的隐藏了起来。 现在的她,可不想再被人安排的彻彻底底。 “哦?”燕飞尘有些好奇,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个国王还能留别人一条命? 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猫腻,这条消息或许会成为一个变数…… 思考之下,燕飞尘还是决定暂时维持原计划。 “你还剩下多少战斗力?要是你不能发挥出八成的实力,注射剂我就交给别人了。” 罪恶闻言脸上一惊,她完全没想到燕飞尘居然会把病毒交给自己。 “你是我们当中最强的,而且也抱着和国王同归于尽的打算,这样一来我的风险会降到最低,所以把它交给你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如果你想拿着这东西向国王投诚,就当我看走了眼。” 燕飞尘的话术找不到明显的漏洞,至少在罪恶这里是这样。 当那支装满病毒的注射剂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确实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可她随即又将伸出的手缩回。 “我该怎么确定这东西的真实性?” 很显然,罪恶是想到了上一次的圣水欺诈事件。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拿去找人进行尝试,但这是否会间接导致你无法杀死国王?在我开始最终的行动之前,选择权在你。” 燕飞尘说完不在理会罪恶,而是盘腿坐下将监控屏幕打开。 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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