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一旁的王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两拨人。 虽说他之前和队长建立了一波盟友关系,但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一步,队不队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需要被削去寿命才能得到的禁忌之物,对于王子而言真的没有什么获取的必要。 他目前正值壮年,而且还并未彻底达到自己的巅峰。 在这样一个节点上把自己的寿命搭进去,只为一个不知道有什么功效的禁忌之物实在是得不偿失。 况且就算他不退出死死站在队长的队伍中,即便最后将莉莉安那一边击退,禁忌之物的归属权只能在他和队长之间选出一人。 但俩人在基础战斗力上就有差距,最后只能是他用自己的寿命作为代价替队长拿到禁忌之物。 既然横竖都拿不到这东西,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拼一枪,做一个观众挺好的。 似乎是看穿了王子的打算,队长直接开口说道:“旁观并不能让你置身事外,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们不会一起先把你这个不稳定因素给排除掉?” 队长清楚眼下的局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王子困死在自己的阵营上。 “队长先生说的貌似有些道理……兄长大人,你这样站在一旁,是想当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还是想要当一个坐收渔利的渔夫呢?” 两道视线一同投来,如同两把悬挂在他脖颈上的利剑。 “我已经说过,这件东西和我没有关系,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在我所在领地内捣乱的家伙,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管。” “你们想怎么去争抢这东西都随意,我可以退到门口等你们出来。” 王子说完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到黑暗的通道内,同时还特意发出了恰到好处的脚步声。 房屋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队长和莉莉安等人就这样互相戒备地注视着,直到那脚步声从它们耳边彻底消失。 “咳咳……”一直沉默的无口突然咳嗽了几声,除了莉莉安之外其他隶属于禁忌肃清者的成员都清楚,这是一个信号。 它标志着王子确实已经离开了周围的区域。 一支小队的四人都各司其职,队长负责统筹和兜底,大牛负责正面进攻,书记负责分析,而最后的无口则是负责侦查。 虽然对方没有语言能力,但小队里其他三人已经习惯对方用动作或是咳嗽来发出信号。 王子的离开仿佛是起跑的枪响,大牛率先近身朝着队长的方向发起进攻,书记和无口则是向着两边散开伺机而动。 至于莉莉安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前的一幕让队长感慨万分。 平日里小队的私下演练时,他们三人也是用类似的战术手段对他发起攻击。 只不过私下里只是为了演练,而如今是实打实地为了分出一个生死。 面对袭来的大牛队长不慌不忙架开他的攻击,随后一记肘击顶在他肋下将其逼退。 趁着他收招的间隙,一直在周围伺机而动的书记与无口瞬间逼近,以往里两人手中最多持有一把木质练习器具,如今却拿着能要人性命的杀器。 两人的进攻路数作为队长的他完全是烂熟于心,他们的攻击队长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闪过去。 脚下一沓从容侧身,两把利刃从身体周边擦身而过,紧接着一腿一拳轻松将两人击退。 “你们,还是没有一点长进……”看着重整旗鼓准备再次进攻的三人,队长感慨道。 听到这话的三人一时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原本还打算继续发起攻击的三人脚步却出现了明显的迟钝。 见到这一幕队长眼前一亮,他还有机会将自己的队员从莉莉安的影响下唤回。 “大牛,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想想你女儿,这次任务完成我们就能离开王都了。” “书记,你这缺心眼的玩意,你媳妇出门前特意嘱托我看住你别乱跑,你再继续杵着,回去我就给你媳妇打报告,说你在外面偷看别的女人。” “无口,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姑娘,只是你害怕自己的先天缺陷没敢开口,其实你不知道,对方一直在等你,回头把任务做完,我领你去找她……” “队长……”三道声音一同响起。 显然他们三人有别换回来的趋势。 可还没等队长开心一会儿,一直在一旁挂机的莉莉安突然插入三人中间,娇滴滴地开口道。 “三位肃清者大人,你们忘记了和莉莉安的约定了吗?你们为什么要背叛莉莉安,是莉莉安哪里做得不好,满足不了你们了吗?” “你们的队长可是亲口说了要杀了我的,你们不是在我面前发过誓,说要保护我的吗?” 眼看还有机会重新回到正轨的三人再次出现变动。 “莉莉安殿下……不……不对……队长……”此刻的三人如同精神分裂患者,站在原地捂着头面色痛苦地念叨着。 队长见状立刻对莉莉安发起攻击,只要能抓住机会干掉这个女人的话…… 莉莉安也清楚队长的目标绝对是自己,于是利用还在原地痛苦挣扎的三人作为肉盾闪躲着队长的攻击。 “你们看到眼前的这个恶人没有?他想要杀了莉莉安……他好恐怖……” “给我闭嘴,你这个贱货!” 队长着实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莉莉安,实力居然能和自己的队员相当。 在自己的队员被拿着作为肉盾的情况下,他很难不在重伤队员的情况下拿下对方。 躲闪之间,莉莉安突然摸出一把匕首顶在书记的咽喉上。 “队长先生,我觉得我们的追逐可以到此先告一段落,再继续下去,我不敢保证你的队员会出现什么意外。” “提醒您一下,我的这把匕首带着剧毒,只要刺破一点皮肤,即便是我的父亲带着最好的医生站在这里,也解不开它。” “您想赌一赌吗?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刺出匕首的速度更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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