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几人打开的大门,仅仅只支撑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即将闭合。 就在它的入口快要无法容纳人体通过其中的时候,三个身影飞快冲入其中。 “我们之前的计划很成功,现在只需要移动到藏宝图标记的位置上就行。” 黑暗中,刹一手拿着照明工具,另一手拿着藏宝图将它怼到燕飞尘的面前。 从他们进入的位置来看,标记的位置距离它们不算太远,但那是直线的距离,谁也不能保证内部的通道会是什么模样、有什么机关存在。 “你既然能找到这地方的入口那么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抄个捷径?我们可是晚了三分钟才进来的。” 面对刹带着些许期待的语气,燕飞尘则是给出了一个足够扫兴的回答:“我只是知道入口的位置,内部的情况我不能确定。” 他所勉强掌握的,关于这片区域建筑的知识,全都来自于当年带过他一段时间的那位老爷子手中的关于建筑风水的书籍。 可当时的他对于这东西确实不感兴趣,因为他不信这玩意。 谁能想到在进入灾厄空间之后,那东西居然是能够通用的。 这样连续的巧合让燕飞尘不得不去怀疑,那位老爷子其实就是一位求生者。 “我记得我说过,要是能完成复仇就去找老爷子喝酒……” 燕飞尘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定下了这次灾厄游戏结束后的行程,前提是他能活着从这个世界离开。 “看起来你也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时候,算了,就让前面那些人给我们开路好,对了,周围有些黑,你稍微靠近我一点……” 听到这话,燕飞尘立刻查看了眼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五小时,这个世界带来的负面影响恰好如约而至。 眼下是他从对方口中套话的最佳时机。 一起被带进来的小侍女显然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她立刻准备上前给刹的脑袋来上一下。 可就在她即将出手的时候,燕飞尘上前直接按住了对方,一个‘死魂偶’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没有刹操控的‘死魂偶’。 被按住的小侍女费劲地挣扎,可是完全徒劳无功,两人身上的属性差距少说也在20点,完完全全地被碾压。 做完这些之后,燕飞尘伸手将刹的照明设备拿到手中,并将其直接掐灭。 在光芒即将消失的那一刻,燕飞尘清楚地看到了刹的脸上闪过从未有过的恐慌。 说实话,即便是让他提前进行想象,也很难想象对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你干嘛?!”刹轻声尖叫完,立刻扑到燕飞尘的身边。 但面对即将靠近自己的刹,他却毫不留情地将对方推到一旁。 别看两人的属性没有太大差别,但顶着这样状态的刹,在力量上着实和燕飞尘没有可比性。 于是刹就这样被燕飞尘特意孤立在了黑暗当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焦急,甚至还有着一丝的哭腔。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地方究竟还有什么危险,而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 燕飞尘没有选择开口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是通过联络平台发送消息。 “我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所隐瞒?” 刹在黑暗中摸索,凭借着记忆来到燕飞尘的身边,但就在她伸手触碰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你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你就只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孤身一人,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冰冷的聊天记录出现在刹的眼前,给她目前开始变得脆弱的心理防线再补上了一刀。 但长期的经验还是在告诉她,绝对不能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燕飞尘。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次寻找的时候,燕飞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 触及到对方身上冰冷的铠甲,但刹却没有丝毫不适,反倒觉得此刻分外心安。 “我就知道你不会随便抛下队友……” “不,我会,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我就会悄然离开。”燕飞尘语气冰冷,用力将刚刚才搂入怀中的刹一把推开,随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们的关系还能和好如初,之后你做什么,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我会帮助你,不然……带着一个三阶巅峰的被投资者一起死,好像还是我赚了?” 冷冰冰的信息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目前这一状态下的刹想到了自己与‘死之主’的契约,如果她不能完成的话…… 一股无形的压力化作大手,遏制住了她的咽喉,在这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说……但你得……先来到我身边好吗?”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可这一次,燕飞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在默默等待,等待着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一分钟,两分钟……刹开始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摸索,曾经让燕飞尘无可奈何的三阶契约者,现在就和一个脆弱的小女生毫无区别。 “这个遗迹存在的规则,想要得到里面的东西,就必须交出90%的寿命,但你已经是丧尸,寿命这东西在你身上毫无意义……” “真的只是这样?”燕飞尘的声音从刹的身后传出。 听到这声音一直慌张的刹仿佛有了归宿,立刻调转身形奔向对方所在的方位。 “只有这样……最多会让你在这个世界扣点生命值上限,不过只要离开这个世界就能恢复,问题不是很大。” “扣多少?” “90%。” 就算他燕飞尘血量多,这90%一扣下来他也不剩多少,虽说不至死,但接下来为了活下去,他就必须得听从刹的安排,两人从完全平等的局面,直接变成了由对方主导。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在燕飞尘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一直被他控制着的小侍女突然暴起,将自己的一条腿甩向刹的方向。 燕飞尘瞬间明白这是对方留下的后手之一。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该轮到他接受刹的拷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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