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腾的河水中,一道有些苍老但无比惨白的身影浮出水面,朝着燕飞尘所在的方向移动而来。 对方那尖锐的耳朵以及外露的獠牙,与燕飞尘所知晓的传统吸血鬼形象有那么几分相似。 还没等燕飞尘做出反应,翻腾的河流中顿时出现大量由猩红结晶化作的锁链将他死死束缚在原地。 这东西燕飞尘可太清楚了,这是他最为常用的‘凝血’。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过,‘凝血’居然可以这样用,而且还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好在这些锁链的束缚并不算强,燕飞尘清楚目前的自己还是能够轻松挣脱。 于是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你就是隐藏在那条脊椎骨里的血魔?当年死在食腐者之王手里的那个?” “哼!内鲁基伽特当时能够赢过我,不过是侥幸而已!”m.biqubao.com 输给食腐者之王这件事,对于这名老血魔来说显然是黑历史。 肉身被毁,脊椎被拔出当做战利品,仅有少许意识保存在其中,要不是燕飞尘机缘巧合下得到并将其安装在自己的身上,在过段时间他或许真的会彻底死亡。 “战斗从来就没有侥幸可言,输了就是输了,你是在为自己寻找什么借口吗?” 燕飞尘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说得对,输了就是输了,但我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只要得到你的身体,我血魔大君爵鲁·泽纳就将重新回归,到时我将带领我的血魔庭院,对食腐者教廷发起战争!” “你真的觉得你能战胜王?你曾经就输在他的手上。” “不不不,你是我见过最神奇的夜魇,你身上的血液和食腐者有很大的相似性,但又混杂着其他各种各样的气味,我实在无法理解你这样的家伙是怎么诞生的……” 爵鲁·泽纳伸出苍老的手触碰着燕飞尘的脸,脸上不断闪过感叹的神色。 有两种或三种的杂交夜魇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但这些夜魇多少都有着严重的先天缺陷。 在他看来那些只不过是低劣的残次品,唯有纯血才是正道。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一种混血夜魇会继承两方的优点,从而克服两方的缺点。 但非常可惜,在爵鲁·泽纳担任血魔大君的这些年里,他是一次都没见到过这样的存在。 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他见到了。 比起燕飞尘来说,爵鲁·泽纳之前见过的混血或许都可以称之为纯血,对方简直就是一个究极大杂烩。 同时他也发现燕飞尘在继承了那些缺点的同时,也继承了优点,而且优点的数量远远要大于缺点。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燕飞尘就是最适合成为他下一任身体的存在。 而且除了身体之外,还有燕飞尘所掌控的那种力量,那远超他所见闻的力量。 二者合一之下,爵鲁·泽纳自信只要给上一些时间,他完全能将食腐者教廷彻底推翻。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吗?”燕飞尘突然说道。 “哦?”听到他的话,爵鲁·泽纳显然是来了兴致,不过也就这么一小会儿而已,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燕飞尘来告诉他。 “不,我不想,因为在得到了你的身体之后,我自然会得到你的记忆……” 爵鲁·泽纳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擒住燕飞尘的脖颈,不断加大着手中的力道。 而燕飞尘也在这个瞬间睁开了锁链的束缚,突然暴起一拳砸在爵鲁·泽纳的身上,直接将对方击飞了出去。 就在燕飞尘准备追击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僵,体表开始有大量‘凝血’结晶刺穿,直接将他变成了一株人形仙人掌。 被他击飞的爵鲁·泽纳抬着手对着燕飞尘,缓缓从河流上站起。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反抗的力量,不过我也有继续掌控你的手段……我看到了你脸上的疑惑,你在好奇。” “不妨告诉你,你越是使用我遗留在脊椎骨内的力量,你的血液就会越发朝着我的方向靠拢,你明白了吗?” “如果不是你接受了那神秘的力量,导致你体内的血液被大量替换,你的身体早就应该是我的了!” 爵鲁·泽纳口中的真相,瞬间让燕飞尘联想到了‘蓄血’和‘溶血’这两个技能。 这两项技能,就是在潜移默化地完成他体内血液的替换。 如果不是在经历猩红传承时经历了一场全身大换血,那么自己的处境可能会更加被动。 看起来解决血魔大君的威胁,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宜。 “现在,就让我来发挥出你这具身体真正的力量吧!” 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爵鲁·泽纳朝着燕飞尘的身体飞速狂奔而来。 但就在他即将触及到燕飞尘身体的时候,燕飞尘突然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该死!!!” 爵鲁·泽纳知道发生了什么,翻腾的猩红河流之中,唯有他的咆哮在不断回荡。 …… 三十秒前。 盯着燕飞尘陷入沉睡的血鸦,突然看到他的身体冒出大量的猩红结晶,立刻知道是自己的主人出了意外,于是直接按下了之前就准备好的按钮。 在一片爆炸的硝烟中,原本还在沉睡的燕飞尘被强制唤醒。 清醒过来的燕飞尘看着身体表面冒出的这些‘猩红’结晶,一时间感到些许的后怕。 要是不能处理掉血魔大君的隐患,他就必须去摘除掉这根对他帮助极大的脊椎骨,这将意味着他的战力会至少损失三分之一。 这已经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严重问题。 将目光锁定在存储空间内的‘梦境野兽召唤卷轴’上,燕飞尘清楚如果下个世界不能通过这个办法彻底处理掉血魔,自己很可能就需要提前前往晨昏世界。 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是没能在下下个世界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燕飞尘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匿名用户突然加上了他的联络平台,并且还附上了一条留言。 “刹在找你,记得回一趟现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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