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和圣膏军们冲锋在最前线,但身为发布命令的人,燕飞尘和教王都默默退守到了最后方。 这样的大混战,交给手底下的人去损耗对方的实力就行,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主动上场。 罕见的是,刚刚原本打算对燕飞尘出手攻击的教王,现在来到了他的身边。 忌惮的看了一眼燕飞尘手中的孽刃,教王开口说道:“我们,需要合作。” 只不过他的语气里,听不到任何请求,而是命令。 当然,燕飞尘无所谓对方究竟是用什么语气讲出的这句话,眼下进行合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两人的合作,必须是互相提防的。 “祂目前正依附在自己的信徒身上,凡人的身躯即便再怎么改造,也无法承担神的力量。” “孽刃,是罪孽的最终象征,无论是奇迹抑或神,都无法操控它。” 教王的意思非常明显,孽刃就是最好的武器,而它在你燕飞尘的手里,所以你需要主动接过和至高意志正面对抗的任务。 这样的算盘,燕飞尘会接就是傻子。 于是他索性没有去理会教王,而是独自一人转身朝着因为战斗而暴露出的地下图书馆通道走去。 至高意志一时半会脱离不了感染者与圣膏军,他完全可以在这些时间里,去好好探索一下地下图书馆。 教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燕飞尘的打算,庞大的身躯第一时间阻拦在他的面前。 娄金大剑已经被他握在手中,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对燕飞尘出手。 此情此景,燕飞尘依旧毫无惧色,他清楚只要孽刃在自己的手上,那么教王就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贸然出手。biqubao.com ‘剑术精通(Lv28)’再加上孽刃自带的那些被动,自称奇迹之子的教王,单独对上自己比单独对上至高意志还要难受。 燕飞尘拿着孽刃继续向前,只要教王敢动手,他就会立刻还手,并且是直接将对方认定为敌人的那种。 就这样,燕飞尘穿过了教王身边,进入了地下图书馆。 教王终究还是没对他出手,他比燕飞尘清楚,现在的情况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翻脸。 所以教王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燕飞尘进入图书馆肆意翻阅书籍。 而他则将目光锁定在了至高意志的身上。 倘若能将附体状态的至高意志击杀,那么祂的本体也会遭受重创,至少未来千年,祂都无法再对这个大陆做出任何干涉。 千年时间,足以让整个大陆的信仰都发生重大洗牌。 到了那个时候…… 教王的看向远处正在面对围攻的至高意志,眼神越发变得深邃起来。 五只大手开始肆意舞动起来,虽然不去正面接敌,但不代表他没有其他远程攻击的手段。 苦痛教会的所记载的禁术,可是多种多样的。 另一边,深入地下图书馆的燕飞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些漂浮在空中的相框。 没了血鸦带来的侦察,他也不清楚这些相框究竟有什么作用。 那吃货现在居然还没有死,这是让燕飞尘有些意外的点。 不过既然现在没有妨碍到他的调查,那也就没有去理会的必要。 沿着通道一路往下,燕飞尘看到了堆积在周围的各式各样书籍。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他还发现了另一个东西,三字之节的树根。 庞大的地下图书馆,其中绝大多数的书架已经因为这些树根被挤压到一旁,只有小部分还能完好。 这样的场景让燕飞尘看得是既高兴又失落。 从根部下手大概率能直接干掉三字之节,只是可惜了那些书,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因为树根而锁死。 一旦三字之节被砍断,那么整个空间都会发生坍塌,到时候多余的黄金热油就会进入图书馆,将这里的书籍全部付之一炬。 来到底层,燕飞尘随意抓取了一本书籍翻看起来。 书是用前代的古斯托迪亚大陆语撰写的,和现在的古斯托迪亚语完全不同。 类比的话,就是甲骨文和简体字的区别。 灾厄空间赋予他们的就是最基本的古斯托迪亚语,所以上面的字燕飞尘是一个也看不懂。 连续翻看了几本以后,燕飞尘对这些里面的书籍失去了兴趣。 无法阅读上面的内容,也就意味着这些书对于他而言而厕纸没有区别。 难怪教王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他。 倒是有一本是用古斯托迪亚语写的,只不过那是一本诗歌,而且不具备成为‘祷文’的潜质。 三字之节的树根堵死了大量的入口,留给燕飞尘能选择的通道也只剩下几条。 如果这些通道里找不到封印着月光之子的画卷,那么燕飞尘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砍树一个了。 当然,现在砍是不可能的,上面还在如火如荼地交战,这个时候把地板拆了完全是利于至高意志发挥的。 就在燕飞尘离开某个区域之后,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相框,突然开始急速旋转,而且其中的画也活了过来。 “有趣的防御措施……” 燕飞尘挥动手中的孽刃,轻松将这些相框一分为二。 正是在这个时候,燕飞尘突然发现,他每破坏一个相框,孽刃之中的罪孽就会多上一分。 这样一来,这些相框的原材料已经不言而喻了。 既然这些用来看守书籍的画框是用人做成的,那么这些书籍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燕飞尘对着自己最近的书架挥出了孽刃。 书架坍塌,手中孽刃的锋利度确实提高了一点。 很显然,这些书籍和书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怪这样随意散落在地上,也依旧不见任何腐败。 同时这也让燕飞尘相信,这些书籍绝对都是苦痛教会的人,特意用前代的古斯托迪亚大陆语写出来的,而不是从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 不过就算这些书籍里存留有罪孽,燕飞尘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更多时间。 因为书籍提供的罪孽实在是有限。 他真正的目标,依旧是封印了月光之子的画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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