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德拉利亚……已经死了吗?情况到了比我预想还要严重的地步。” 某处山崖上,迪欧加卡斯跪坐在此。 他成功地剔除了体内的‘猩红诅咒’,但相应地,神圣真主赋予他的力量也所剩无几。 现在的迪欧加卡斯十分清楚,现在的他无论是去阻止燕飞尘,还是去劝说七人组,都于事无补。 “我们或许等到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忏悔者,但他的优秀已经彻底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束缚着迪欧加卡斯双臂的柳条逐渐枯萎,最终彻底粉碎,他的双臂得以延展。 他伸出手将一直束缚自己面容的绿色兜鍪摘下,露出隐藏在其中的绝世容颜。 这是一张极度中性的脸。 迪欧加卡斯抬起头,张开双臂好似要将天空拥抱。 在这片只有黄昏的大陆上,这阴沉的天空根本见不到穿过云层直射而下的阳光。 但此刻,就在这山崖之上,天空中的云层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缕光辉从中洒下,准确无误的笼罩在迪欧加卡斯的身上。 “拜命三归,拜三稽首门开。拜愿者之血祀……” 迪欧加卡斯在口中呢喃着。 每念诵一个字眼,他那仰望天空的双眼便黯淡一分。 他能感受到照耀着自己的光芒愈发温暖,这是以往接触不到的感觉。 只要在这片大陆上长久生活过的人们,都已经忘记了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 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迪欧加卡斯念诵出了最后一句话。 “唯请圣归!” 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承载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彻底停摆。 生机从他的身体中流逝。 天空中的阳光,开始吸引一些生物的靠近,比如说乌鸦。 跟随着阳光的指引,它见到了迪欧加卡斯。 铭刻在基因当中的记忆在告诉着它,眼前存在的,是最完美的食物。 已经饿了很多天的它挥动着翅膀,朝着迪欧加卡斯扑去。 但就在它即将靠近的那一刻,那双已经黯淡的双眼重新活动了起来,只不过已经不见任何灵动的神采。 阳光不再照耀在他的身上,而那双试图拥抱天空的双臂也被收回。 如果有第二个人在这里,能看到这样状态的迪欧加卡斯,一定会充满了惊讶。 因为虽然他站在那里,但却感受不到人的感觉,他似乎与周围的环境,与脚下的土地,与这片大陆完全格格不入。 可即便是这样,迪欧加卡斯依旧站在那里,并对那只朝自己飞来的乌鸦伸出手掌。 这本应对人类无比敏感的鸟儿,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轻盈地落到迪欧加卡斯手中。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它,有些瘦,看起来是已经很多天没有饱餐一顿了。 一道光辉出现在迪欧加卡斯的手指中,随后他伸手一点,那道光芒就这样没入乌鸦的体内。 “从此刻开始,你即是我的眼睛。” 迪欧加卡斯对着眼前的乌鸦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和以前一样,只是再也听不到任何感情的起伏。 似乎是听懂了迪欧加卡斯的话语,乌鸦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挥动双翼飞向天空。 而他自己则缓缓站起身,站在这山崖上俯瞰这整片大陆,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净收眼底。 “人间,又污秽了……” …… 羽翼挥动的声音开始传入燕飞尘的耳畔,他抬起头看去,血鸦猩红的身影正在缓缓降落。 他伸出手给它当做落脚点,随后摸了摸它后颈的羽毛以示嘉奖。 血鸦已经进入苦痛教会里飞了一圈,它脖子上挂着的摄像机,也清晰地记录下了内部的一切情况。 观看着录像上的录像,燕飞尘开始思考自己彻底攻入禁忌之门以后,究竟该率先去什么地方搜刮资源。 反骨仔休伯特和他说过,万母之母大教堂内,除了孽刃这件重要道具之外,还有封印在挂画内的月光之子。 前者关系到迪欧加卡斯等人谋划的秘密,而后者关系到他的支线任务。 思索片刻之后,燕飞尘决定先去取得孽刃,然后再去拯救月光之子。 支线的最终奖励他可以放弃,可一旦孽刃被迪欧加卡斯等人获取到,即便他拥有‘荆棘’也会陷入被动。 目前感染者大军即将抵达,只需要在等上半个小时的时间。 燕飞尘即将踏入万母之母大教堂,并将他彻底摧毁。 …… 戏子的身影穿梭在一片荒原之上,在离开了默哀修道院之后,他没有丝毫的停留。 而他来此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因为存在着封印罪孽的容器,悔罪神像。 戏子相信,自己虽然在战斗天赋上比不过秦沧以及燕飞尘,但只要他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罪孽,就能无视战斗天赋这个潜在因素,直接用最纯粹的力量击杀两人。 能带给他这种底气的力量就在前方,距离这里不足300米的距离。 “秦沧,‘忘尘’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这一轮最大的赢家,注定是我!” 在两人手里连续地吃瘪,让戏子诞生了疯狂报复的想法。 从他进入灾厄空间一路走来,就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或许是情绪带来的激动,戏子居然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传出疼痛,这更加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而就在他前行的路上,一个人影突然阻挡在他的面前。 戏子的目光为之一顿,就在两秒钟之前,他分明没有在周围看到任何的人。 “你体内的东西,是最污秽之物……虽然吾无法将它清除,但这样危险的东西,不应该停留在任何人的体内。” “笑话,被我掌控的东西,就是我的力量!” 戏子已经知道了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所以自然没过多地废话,直接拿出武器朝着对方发起攻击。 混杂的罪孽力量的魔法,朝着戏子眼前的人冲去。 但面对这样威力的魔法,来人只是伸出一只手便将其抵挡。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戏子的呼吸为之一滞。 “你究竟是谁?苦痛教会的教王吗?” “不,吾乃,至高意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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