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变化,不只有燕飞尘能够看出,大锤哥自己也是如此。 他已经明显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亵渎之人,你让我感受到了疼痛,你对我究竟做了什么?!” 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大锤,他满脸怒火地质疑着眼前的燕飞尘。 作为圣膏军的一员,他的身上具有教王赠予的赐福,他本不应该感到疼痛。 从他被选为圣膏军的一员,从为苦痛教会南征北战惩戒异端开始,他就已经忘记了疼痛究竟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他体会到了疼痛,距离上一次体验到它,大锤哥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听到来自兄长的质问,锤妹立刻挥动翅膀来到他的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我明白你的关心,妹妹。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疼痛并不能击溃我的信念!” 大锤哥坚毅地一吼,拿着武器再次朝着燕飞尘发动攻击。 而在他的身后,锤妹高举手中的利剑,天空中开始隐约有雷声作响。 面对两人即将到来的攻势,燕飞尘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他转身逃跑了。 清楚知晓大锤哥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的燕飞尘很清楚,他只需要再拖上一些时间即可。 唯一让燕飞尘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猩红诅咒’居然能威胁到对方身上的奇迹化能力。 认知到这一点之后,燕飞尘很清楚接下来他需要改变战术手段。 他需要保留足够的生命值,去供给给‘猩红之力’这项技能,现在只有它才最能威胁这些奇迹化的敌人。 “逃跑是没有用的!我会追逐你,直到这片大地的尽头,直到我将你彻底杀死为止!” 大锤哥在力量上或许能和燕飞尘分个高下,但在速度的较量上,他绝对不会是燕飞尘的对手。 所以想要追上对方,大锤哥就要用更多的力量,而这样一来就会导致他身体内的‘猩红之力’加速侵蚀,从而诞生‘猩红诅咒’。 燕飞尘一直和大锤哥保持着一段非常稳定的距离,1.5米。 这个距离既能保证对方攻击不到自己,同时也能保证他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只要身后的大锤哥出现任何异动,燕飞尘会在第一时间转过身,并将一直压抑着的‘背水轰拳’打出。 脚下的死人桥即将抵达尽头,但燕飞尘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 身后的大锤哥传出明显的咳嗽声。 在声音响起的下一刻,燕飞尘转身挥拳,同时他头顶一直伺机而动的雷光也随之降下。 拳劲爆发的声音于雷光落地的声音相互叠加,作为二者的攻击对象,大锤哥被燕飞尘这特意计算过角度的一拳轰飞,开始朝着桥下坠落。 至于燕飞尘,在他打出‘背水轰拳’的时候,还一并激活了‘食者之铠’自带的技能。 消耗40%的耐久度,构建一道与他生命值相关的屏障。 利用这道屏障,燕飞尘自然可以安然无恙地吃下锤妹释放出的雷电。 锤妹看了一眼在雷击下安然无恙的燕飞尘,转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向桥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坠崖摔死。 而这恰好落入了燕飞尘的下怀。 锤妹拥有飞行的能力,并且可以召唤闪电,她远比大锤哥更加地麻烦。 但从她的几次出手,让燕飞尘明白了,想要干掉天上飞的锤妹,就必须对大锤哥开刀。 在等待‘猩红诅咒’爆发并逃跑的这段时间里,燕飞尘除了与大锤哥保持距离之外,还一直调整着路线,为的就是能一拳将对方打入深渊。 这座桥下的深渊,即便是燕飞尘的视力也望不到底,只要掉下去,哪怕是完整的奇迹之躯,也只有一个死字。 除非锤妹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坠入深渊摔死而无动于衷,否则这场燕飞尘的阳谋,她必须入套。 在空中拖拽着一个人向上飞行,还能保持多大的灵活度? 燕飞尘来到桥边,锤妹正拖着她的哥哥往上飞行,她的脸上能看出些许的吃力。 “真是感人的画面……” 这样想着的燕飞尘,随意扣下墙上的一角,朝着锤妹用力抛去。 飞袭而来的石土,让原本正在稳步上升的两人为之一顿,只能停止动作勉强维持平衡而不坠落。 但这是燕飞尘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显然不是。 一边投掷着石土,燕飞尘一边注视着技能栏上的冷却时间。 当‘背水轰拳’在冷却完毕的瞬间,燕飞尘果断抬起拳头。 一枚‘凝血’塑造而成的结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要攻击的目标,恰好就是这枚结晶。 一拳轰在这枚结晶上将其打碎,随后拳劲爆发裹挟着崩碎的结晶朝着下方的锤妹直冲而去。 这些结晶如同暴雨一般扎在锤妹的那对翅膀上,令她那对奋力挥动的翅膀变得鲜血淋漓。 “松开我!”被锤妹握住的大锤哥喊道。 他明白是自己拖累了妹妹,如果只有她一人的话,完全能够轻易地飞上去。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面对他的话,锤妹只是微微一笑,并摇了摇头,如果两人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人的话,那也绝对不应该是她。 就在两人还在煽情的时候,燕飞尘的手中已经构建出了一根投矛。 随着投矛的抛出,它精准地刺穿了锤妹的一只翅膀。 既然两人都想让对方活下去,这样困难的选择题对于兄妹来说实在是太过艰难。 于是燕飞尘心地善良地帮助兄妹二人做出决定,一起死不比你单独活要更加催人泪下? 就在锤妹维系不住两人正要坠落之际,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最后一次奋力扇动自己的翅膀,并用出全身的力量将大锤哥往上一抛,而自己却逐渐坠入深渊。 看眼自己妹妹逐渐下坠,而他却在逐渐上升,大锤哥的内心无比痛苦。 他在心中以苦痛奇迹的名义发誓,一定要杀掉燕飞尘,将他的骨头做成念珠以慰藉妹妹的在天之灵。 但他显然忽略了一点,他能否从下方回到地面,得是站在桥边的燕飞尘说了算。 就在他即将来到桥旁,即将伸手就能触及到边缘之际,燕飞尘站了出来,并对他轰出一发‘背水轰拳’。 在燕飞尘的帮助下,大锤哥得以追上自己的妹妹。 两人就这样双双坠入了下方的深渊。 在两人一并坠入之后,整整过去了一分钟的时间,燕飞尘才得到灾厄空间给出的击杀提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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