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默哀同道会成员的尸体中,燕飞尘终于把血鸦这个吃货给刨了出来。 而这一刨就耗费了他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天知道血鸦这家伙的运气究竟是有多差,居然能够直接被埋在上百具尸体的下方。 为了从这些交错的尸体中清理出一条道路,燕飞尘也算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同时在清理这些尸体的时候他才明白,默哀同道会成员的尸体,可不仅仅只是死后尸体不腐这么简单。 他尝试过用自己这一阶极限的力量去撕扯开这些尸体,但却惊讶地发现这些尸体根本就是纹丝不动,这些尸体的防御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为了验证自己是否也得到了类似的身体防护能力,他随即亮出指甲划向自己的身体,结果却显示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很明显,燕飞尘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这些尸体一样,得到任何防御上的提升。 “这种力量真是荒唐,唯有死亡才能彻底生效……” 活着的时候得不到任何的力量,甚至还要被剥夺言语的权利,可在死亡之后,他们将获得无与伦比的防御能力,何其可笑。 不过也唯有这样,才能让身体坚持到灵魂从梦境之海返回。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不知道那七个人手里会有什么信息……” 将血鸦放置在自己的肩头,燕飞尘给了它一个安分的眼神,朝着唯一的出口走去。 说来也好笑,血鸦在见到燕飞尘的时候,本来兴奋得想要叫上两声,结果它也因为阵营buff的关系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现在只能和燕飞尘通过眼神进行交流。 穿过那座残破的石桥,燕飞尘来到了放置着祭坛的房间,在这里,他既听到了灾厄空间的提示,也看到了那几个正坐在那里仿佛自闭一般的求生者。 燕飞尘没有去理会那些人,只是自顾自地来到祭坛旁边,在了解到祭坛的具体功效以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求生者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他拒绝与祭坛进行绑定!这同样也意味着,燕飞尘主动放弃了复活的能力。 是燕飞尘疯了吗?不,他现在十分地清醒。 虽然他进入灾厄空间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也很清楚灾厄空间的一项原则,等价交换。 越困难的任务,往往就拥有越丰厚的报酬,风险等于收益,这同样也是等价交换。 在这样一个规律的前提下,现在却突然告诉他,在这个世界里,你可以随意地,几乎是没有副作用地无限复活,燕飞尘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再看边上那七个人的模样,他们大抵上已经是复活过几次了。biqubao.com 燕飞尘将目光转向房间唯一的出口,他大概猜到了门外有什么。 他越过那几人,走向房间的外侧。 看着燕飞尘的背影,这几位求生者都感到有些幸灾乐祸,这个红名如此自大,等下他就知道这巨人究竟有多厉害! 居然不绑定复活祭坛,看你还能活多久?最好死之前再和那巨人斗上个遍体鳞伤! 这是那七个被巨人锤到自闭的求生者此刻唯一的想法。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战略是没问题的,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每死亡一个人,这巨人就会因为祭坛的力量恢复生命值。 自从法师第一个死亡以后,他们就再没能一次性集齐七人,不是有人失手被秒,就是有人在等复活。 也就是说,他们堆尸体堆了一个多小时,蓝条打空了七八轮,这巨人还是满血。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这无限复活究竟有多坑,而且最离谱的是,他们在复活以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现在位于祭坛前,所以我刚刚大概是死了。”这就是他们大致的印象。 明白过来这样打不赢巨人的他们,立刻选择全部自杀,然后集体复活整军再战,就在快要胜利的时候,他们之中的辅助因为走位失误被秒杀。 然后就出现了喜闻乐见的,己方复活,敌方回血,己方再复活,敌方再回血的死循环。 眼看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结果却发生这种事情,几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受,但这不代表他们看不到干掉BOSS的希望。 于是他们立刻重振旗鼓,七人再次集结发动攻势,结果再次团灭。 多次团灭让他们感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开局任务都还没触发,结果就遇到超级BOSS堵门,他们七个复活了那么多次还是打不过,结果就是成为了七个蜷缩在这房间内的自闭仔。 得亏那BOSS不会主动进入到这个房间里来,也许是因为有着祭坛的缘故? 而现在他们几人正把自己的头颅探出房间,准备观摩一下,燕飞尘这个红名是如何死在巨人手中的。 可当他们探出头去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们无比震惊的一幕,燕飞尘此刻正游刃有余地对巨人发起攻击,甚至处于上风。 “这家伙的力量属性,居然比这巨人还有高?!” 他们几人都吃过巨人的重拳,而现在看到燕飞尘能轻易地巨人对拳而不落入下风,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的属性值并不低。 可单是属性强又有什么用,这巨人都不知道有多少的生命值,而且最棘手的,还是那温度极高的火焰,没有水系魔法抵消,仅凭肉身抵挡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金色的烛台锤击地面,紫色的火焰朝着燕飞尘汹涌扑来。 看着那来势汹汹的火焰,燕飞尘做出了一个让周围的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拽起地上散落的尸体,将他们化作盾牌立于自己面前。 别看这些尸体异常焦黑,但在接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一定的柔软度,这就足以说明这些尸体完全不怕这火焰。 这一操作让几人顿时有些吃惊,这些尸体居然还能这样用?! 如果他能利用尸体抵挡这火焰,那我们不是也可以…… 七人中立刻有人想到了这一点,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他们也可以加入战场。 不过,燕飞尘怎么可能会放任这些人来打扰自己的好事?渡鸦此刻正密切地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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