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只……”燕飞尘吐出口中多余的泥土,自语着。 他的手上正抓着一只类似穿山甲与鼹鼠相结合的生物,这只生物的脖颈处,正有着一道清晰的咬痕。 这很显然是燕飞尘刚刚的杰作。 在确认手中的这头生物已经成为了感染生物之后,燕飞尘将其丢进了一旁的坑洞中。 看了眼角色面板上所显示的时间,燕飞尘估算着时间,虽然有些可惜,没能将次级感染者的上限拉满,但能制造出半数以上的话,倒也能勉强满足他的需求。 他特意来到这片区域,就是为了寻找这种生物,鼹甲,这是他刚刚抓起生物的名字。 一种生活在地底下,十分胆小的生物,想要将它们勾引出来可不简单,否则燕飞尘也不会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抓到六只而已。 这是他那天在看到了贝希摩斯与乌鸦的大战之后,所想到的扩大自己感染生物的方式。 他已经知道了剩下的进食者名单,这里面没有任何一头能像贝希摩斯那样拥有在地底移动的能力,他也就不需要担心自己创造出的感染者军团被进食者或是那乌鸦剿灭。 或许地底没有那么多凶猛的生物,但胜在安全,质量不行那就用数量去堆,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染上限究竟有多少。 “不过这鼹甲还是太弱小,想要等它们发展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急,我还有不少的时间。” 确认了一眼目前的感染生物数量,燕飞尘朝着狩猎场的方向走去,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像他现在这样回去,是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身上太干净了。 ‘凝血’形成的利爪在空中浮现,在燕飞尘的操控下,这利爪肆意地剐着他身上的血肉,直到他身上出现密集的血痕。 确认了自己的状态之后,燕飞尘拿出一瓶掩盖血腥味的道具,一边喷洒着,一边朝着目的地走去。 等到他回到狩猎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和燕飞尘预料之中的一样,在他刚进入狩猎场的监控范围时,猫头鹰先生就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乌勒尔他们呢?”他直接质问道。 “死了。”燕飞尘撂下这句话,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狩猎场内部走去。 看着燕飞尘这副模样,猫头鹰先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送着对方离开,他们现在的关系,全靠一纸契约才能够维持。 至于乌勒尔与狙击手为何还没回来……猫头鹰先生现在也只能往那头乌鸦的身上思考。 回到房间之后,燕飞尘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伤势展现在监控的镜头之下,随后拿出各类药物进行包扎。 他自己亲手造成的伤势,他当然自个摸得门清,所以这就是一场没有任何难度的包扎。 做完这一切之后,燕飞尘平躺在床上,默默地注视着天花板。 当然,这是在外人眼中的情况,在他自己的视线内,他正盯着自己的人物面板,注视着‘感染’这项技能的变动。 往返的这段路途之中,燕飞尘没有去注视着他的变化,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结果,让他有些惊讶。 他所创造出的次级感染者,仅仅只剩下了一头而已,但是子级感染者却已经来到了两位数。 看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那些次级围攻了某种地下较强的生物,将其转化为了子级,但代价就是次级感染者大批量地死亡。 不过好在还剩余一名次级感染者,燕飞尘就能透过他去远程操控那些子级感染者。 所以他下达了一条命令,次级尽可能的保护自己,至于那些子级,在约束它们前往地表的前提下,维持原样即可。 随着命令的下达,燕飞尘能看到子级的数量正在按照每分钟+1的速度提升着,这让他感觉自己在玩某种战略游戏。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那些子级感染生物的数量,终于来到了百位数。 但这个数字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开始急速滑落,就在燕飞尘准备让次级下达撤离命令的时候,数字的滑落终于宣告停止,并且还增加了一位。 “感染了某种较为强大的地底生物吗?”燕飞尘这样想着。 事实和他想的差不多,在这次巨大的滑落之后,感染生物的数量开始急速攀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再一次突破了百位。 继续观测了几分钟之后,燕飞尘关闭了个人面板,他释放在地下的感染生物已经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即可。 身上的伤势在他自带的恢复力下也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他翻身下床,准备前往锻造室。 …… “所以,你们怀疑是他主动将那乌鸦勾引到的狩猎点?”猫头鹰先生看着眼前的乌勒尔与狙击手,开口问道。 “那不然?贝希摩斯在地底,那种距离它怎么可能发现得了!”狙击手当即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看到他回来的时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而且他还说你们两个已经死了……” “这家伙!没错,那乌鸦绝对就是他勾引出来的!”狙击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那乌鸦堵门的关系,他们在地底绕了很长的时间,期间甚至遇到了一头较为强大地底生物,由于地底昏暗的关系,两人没能认出究竟是什么生物,甚至没能将其击杀。 在遭遇到那头怪物之后,他们又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来到地表,确认的方位之后,两人立刻回到了狩猎场,将这件事进行了汇报。 “这事,就这样揭过去吧,我们还需要继续利用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僵化了,没必要继续恶化下去,眼下要做的,是尽快解决掉那些进食者!” 猫头鹰先生说完,与往常一样,消失在了两人眼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狙击手恼火地看向乌勒尔,似乎是为了抱怨对方刚刚为什么一言不发。 可在看到乌勒尔的眼神时,她瞬间陷入了沉默。 两人合作多年,要论信任度来说,狙击手更加信任乌勒尔而不是蒙顿或是猫头鹰先生。 就在刚刚,她在乌勒尔的眼中,看到了失望的神采,那失望不是对她,而是这工作了几十年的狩猎场。 建立信任很难,如同在海边制造一座沙堡一般,摧毁它的仅仅只需要一个普通的海浪,而建造却需要漫长的时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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