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失误,这是失误!” 易白连忙摆动肢体,只是,身为原主的蒙顿之躯,做出这种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违和。 “这样的契约,你还有吗?没办法,谅解一下吧,我已经在这个身体里住了半年多了,记忆会出现岔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易白连忙解释道。 “呼……”猫头鹰先生长出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在燕飞尘与易白二者之间,他绝对要选择前者! “你,还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又是一张新的契约凭空出现在易白的面前。 “欧克欧克,相信我好吧,这次绝对没有问题。”易白一边说着,再次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来,你看看,我保证,这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猫头鹰先生闻言将那契约收回,现在上面的签名确实是撰写着易白两个字,这样一来,事情就方便多了。 将自己的名字也一并签下,如此一来,易白和猫头鹰先生的契约就此生效。 当然,这还不算完,又是一张新的契约,出现在他的手中。 拿着那份契约,猫头鹰先生转过身走向燕飞尘,对方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只需要操控他的手主动在这契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即可。 “如果你是想直接进行操控,让我老乡签下自己名字的话,我劝你先放弃,我们那里的规则与你们不同,对了,我还不知道我老乡叫什么。” “你什么意思?”猫头鹰先生看向易白,“‘忘尘’难道不是他的名字?” “是,也不是。”易白说着,“我们那里比较特殊,总之他之前用忘尘这个名字能与你们签订契约,但不代表能用这个名字与我签订契约,毕竟我比较特殊。” 听到他的解释,猫头鹰并未曾在第一时间相信,因为他觉得对方还是存在着欺诈自己的成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事关我自己的生命,我肯定不会和你撒谎。”易白无奈一摊手。 他的能力想要完成灵魂的转换,就必须对方签下自己的本名,由于灾厄空间的存在,本名被替换成了求生者的编号,当初他与蒙顿替换身体的时候,所签下的就是自己的编号。 但是在他的灵魂进入到蒙顿的身体内以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成为了逃脱者的他虽然还和灾厄空间有着些许的联系,但很多功能都已经无法继续使用,其中就包括了编号。 他其实一直觉得,这玩意应该叫做灾厄编号,而不应该是干脆的编号二字。 总之,如果给易白一个机会,他可以肯定地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想成为逃脱者,他想要的仅仅只是蒙顿这具强大的身体而已。 毕竟这是一具一阶天花板的身体,而且还自带着锻造师的职业,如果在夺取到身体并成功回到灾厄空间的话,他接下来的旅程将是一帆风顺。 可最终的结果是,易白成为了一名逃脱者,并且还引来了清理人的追杀,这可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看到的结果。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我们现在必须等着他苏醒过来?”猫头鹰先生说道。 “对,没错。”易白爽快地回应道。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他会自愿签下这份契约……既然你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他惜命的程度,绝对不会比你低上多少。”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我俩横竖都是死,我觉得你有必要信任我一下,万一我能说服我的老乡呢?” “这样最好……乌勒尔,将他绑起来。”猫头鹰先生命令道。 “好吧好吧,这可真是怪事,我说……”乌勒尔一边拿出绳子捆绑着燕飞尘一边说道,“万一你没能占据他的身体,我们后续的合作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老哥,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还是说,你觉得我的老乡,会比我目前使用这具身体的原主还要厉害?”易白不满的说道。 “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吗?就像蒙顿也在你手里翻了车一样……”乌勒尔将昏迷的燕飞尘捆绑完毕,站起身说道:“如果后续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进食者最近出没的有些频繁。” “去吧,这里确实没有多余的事情需要你来做了。”猫头鹰先生说道。 “那好……要一起吗?”乌勒尔转头看向狙击手。 “啊?”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狙击手一愣,“算我一个吧,一起一起。”说实话,她早就想走了,眼前的局面,她是越看越不对劲。 两位狩猎场的猎人,就这样一同离开了这地下的锻造室。 “他们貌似对你产生了怀疑,这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易白特意悄悄的问道。 “你的话,太多了。”猫头鹰先生回应了一句,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看样子在燕飞尘清醒过来之前,他是不打算和易白有其他任何的交流,特别是他还使用着蒙顿的身体的情况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你难道就不打算和我继续来两句?你完全可以将我当做是蒙顿,毕竟我也有着他不少的记忆,或者我们可以来说说,那只猫头鹰的故事……” 还不等易白继续说下去,猫头鹰先生便使用了自己的力量,将其独自封闭了起来。 “在利用完他了之后,绝对不能让他活下来,无论最终留下来的是忘尘,还是易白。”猫头鹰先生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易白知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一些已经被他扫到了记忆的最角落。 “没意思,才这样一点刺激就承受不住了?看起来它带给你们无穷的生命,却没带给你们一颗野兽般的心,不过也是,毕竟那心还是你们自己的…… 真是期待啊,不知道我的老乡有着怎样的天赋、技能、装备,不过既然能成为清理人的话,想必不会很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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